卫昭这边结束,裴怀远那里也将长刀贯穿了杀手胸膛。
被卫昭射穿肩头的杀手见势不妙转身便跑。
此时谢澜峥赶到,长刀一甩刺入墙壁,拦住他的去路。
杀手快速看了一眼朝他奔来的三人,咬碎了藏在牙中毒药,顷刻间便没了呼吸。
卫昭率先冲到他旁边,看着口鼻出血软倒在地上的尸体,不死心地探了探鼻息又摸了摸脉搏。
抬头看着皱眉一脸严肃的谢澜峥摇了摇头。
卫昭起身,刚想问裴怀远怎么样了,就看他后退一步,目光在她和谢澜峥之间转了转,一脸古怪。
“原来你们早就相认了。”
“你们合起伙来坑我是吧?”
裴怀远看着坐在他对面慢慢品茶的两人冷笑不止。
卫昭大口饮茶,入口便轻轻挑眉,改为小口慢品。
谢澜峥看着卫昭反应不由好笑,也轻轻抿了一口,叹了声好茶。
“刚遭遇刺杀,裴刺史还有心情用这么好的茶招待我们,这份心境谢某赞叹不已。”
“我早该想到的,你们早有婚约,你又来的那般巧。”裴怀远哼了一声,瞪着专心品茶的卫昭。
“亏我还想着帮你遮掩,和这小子打了半天太极。”
直到小口饮完一盏茶,卫昭才舍得抬头。
“前阵子针对孔方海的刺杀是您自导自演的吧?”
她将手中茶盏放在桌上,左手撑着头看向裴怀远,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后续两波刺杀,府中反应太慢且毫无章法可言,与第一次的迅速反应差距太大。”
她顿了顿,唇角微微勾起,
“显得第一次像是提前演练好的一般,所有反应都太过精准了。”
知道杀手往哪个方向移动,准确做出反应并进行拦截。
卫昭最开始以为她能顺利找到粮仓是她功夫高未曾被发现。
第二次由她主导的刺杀正式开演之时,见刺史府众多守卫衙役的反应她便想通了其中关窍。
第一次刺杀是裴怀远自导自演,他们压根没想到会有卫昭在浑水摸鱼。
所有的守卫都按照既定路线去唱了大戏,自然无人在意有个真的混进来摸到了粮仓。
第二次刺杀时见刺史府的慌乱应对,卫昭便当机立断要亲自动手。
谢澜峥总会顺利接手刺史府,她便是将裴怀远掳走也不会有太大影响。
说不定没了裴怀远,谢澜峥能光明正大拿了他藏得好好的粮食。
“说吧,你唱那一出刺杀大戏,吓唬孔方海是为了什么?”
卫昭歪头询问,目光灼灼。
“何璋那边自有我去对付,我以谢家满门起誓,绝不牵连你半分。”谢澜峥看懂了裴怀远的迟疑,十分郑重地对他承诺道。
裴怀远看向卫昭,“你呢?”
卫昭撤走支撑头颅的手臂,坐直刚想说话,谢澜峥便在桌下轻轻攥住她右手。
他右手拿了块栗子糕放在卫昭面前小碟子里,满眼宠溺地示意她吃。
卫昭硬着头皮拿起来小口吃起来。
谢澜峥这才看向裴怀远,“裴刺史,阿昭是我谢家妇,此事拉她下水已是我失责,剩下的事我不想牵连她。”
卫昭闻言轻挑眉,懂了谢澜峥打得一手好算盘,做出一副小女子姿态,对着裴怀远点了点头。
“我只会些花拳绣腿,其他事我一概不懂,我听阿峥的。”
“可裴某这些年未曾听闻少卿成亲。”裴怀远看起来并不相信两人。
卫昭将栗子糕塞进嘴里,胡乱嚼了几口就急着往下咽,看着有些噎到的模样,谢澜峥忙把自己茶盏递过去,卫昭自然接过饮了一大口。
嘴里东西咽下后卫昭一口气才顺过来,看着裴怀远认真解释道:
“说到底是我身份敏感,虽有婚约在身,但他若娶我御史肯定不会轻饶了谢家。
阿峥想立个大功,查清贪墨案或者是赈灾啦都可以,立功了才好找陛下说他要娶我嘛。”
见卫昭快速反应,张口就来,谢澜峥眼底笑意愈浓。卫昭轻轻扬了扬下巴,他十分自然地又拿了块栗子糕放在她面前。
见眼前两人如多年夫妻一般的熟稔与默契,裴怀远叹了口气,对卫昭所言信了个七七八八,心中却一片惆怅。
谢澜峥少年老成又工于心计,他害怕卫昭是被谢澜峥利用,成了动用卫家暗卫的棋子。
但是卫昭现今如此身份,谢家未曾解除婚约,他还敢带着卫昭四处活动,倒也见几分真心。
他看着不时看一眼卫昭眼底藏不住笑的谢澜峥,眼眶微微泛酸。
卫安亲自为他女儿选得夫婿,可惜卫安没能见到两人如今模样。
如若他还活着,他该大笑三声自夸几句。如若他还活着,卫昭,应当还是那京都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