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河看到面前两位公子愣了愣,定神一看才察觉较矮那位是位姑娘,于是对着长身玉立的公子行礼作揖。
“谢公子。”
卫昭定定看着安河,几度张口最终化为沉默,眼眶酸得不成样子。
谢澜峥察觉到她情绪,安河自报家门后他便止住安河刚起的话头。
“在下谢澜峥。”他往后退了半步,让卫昭完全立于安河眼前。
“这是卫昭。”
安河几乎愣住,带着满眼不可思议,仔细看着面前做男子打扮的姑娘。
他与卫将军相处时间并不长,镇北军营里也只是遥遥相望。
除却他成逃兵后那次面对面深谈,组建暗卫后每次也都是匆匆相见。
五年过去,他已经快记不住卫将军的样子了。
眼前之人眉目逐渐与那个不甚清晰的面容重合
安河愣了愣,踌躇着挪了几小步,抬手想握一握卫昭双臂,举起放下几次,最终十分郑重行了军中单膝跪礼。
“小姐。”
话一出口,年逾三十的大老爷们便红了眼眶。
卫昭抬手抹去因那句小姐夺眶而出的泪珠,快步过去扶起他。
谢澜峥别开眼,有几分不自在。
他认识安河。
前世,孤山上,为了拖住他们好让卫昭逃跑,三人守在孤山小道,用命拦了他一盏茶的时间。
乱箭铁蹄,待他们收拾战场时,三人已然面目全非。
可谢澜峥记得,那三人里,有眼前之人。
安河本就不善言辞,卫昭在平日也不是多话的性子,见两人泪眼相望,月剑没忍住出声:
“谢相有什么安排?”
谢澜峥这才上前道:“已备好饭菜,一路奔波辛苦,若不嫌弃咱们吃完再说,这里说话委实不妥。”
安河一路奔袭赶来,路上水米未进,卫昭又不住地为他布菜添汤,他吃了八分饱才有机会开口。
刚说完谢相得知堤坝埋尸便让他们兵分三路,月剑几乎要从凳子上蹦起来,连带餐桌上的碗筷都颤了几颤。
谢澜峥瞥了他一眼,月剑才悻悻坐回凳子上。卫昭见安河碗中已空,又为安河又添了一碗羊汤,自己也小口却快速地吃着烙饼。
“公子,卫小姐,你们怎么毫无反应?”月剑愤愤咬了一口烙饼,突然一愣,“你们早就知道坝中藏尸?”
谢澜峥嗯了一声,又往他碗里添了些羊肉,示意他听安河说。
去探查消息的三支回了两支,一支带回了广饶堤坝真相,另一支拿回了孔方海的账本。
广饶堤坝被毁得七七八八,但他们依旧在残余部分发现了端倪。
部分石料还躺在那里,大水冲不到的沟壑缝隙里藏着草木灰一般的乌黑。
“他们在浅滩的水里发现了硫磺。”
安河话音刚落,卫昭头猛然抬起,谢澜峥想为她布菜的筷子也悬停桌上,两人对视一眼。
“火药。”卫昭率先开口。
谢澜峥把手中筷子放下,神情冷了几分,“草木灰,硫磺,当是火药无疑。”
卫昭目光转向安河,期待从他口中得知谢相的推论亦或是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