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想问的,只要状元郎想知道,孤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配上慕子青那张妖艳张扬的身姿,就连朝堂上的侍卫的视线都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
堂上的状元郎似乎完全不被他影响,恍若清风朗月般出尘。
“且问殿下,你可承认曾给林相写信?”
慕子青点点头,坦然道:“写过。”
“你是否承认这信上的私印是东宫所有?”
“承认。”
“是否是你煽动林相去死?”
慕子青一直歪着的身姿突然坐直,看着站在高台上的徐衡。
“这孤可不承认。”
“孤自小生于皇家,受的是天家教诲,遵的是君国之道,怎会对如此忠臣说出那些大逆不道之言?”
“状元郎此话,可是质疑孤德行有失,天子教导有过?”
站在厅上的众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慕子青根本不在乎其他人究竟在想些什么,悠哉悠哉地说道:“状元郎应该去仔细查查,究竟是谁私自拓印了孤的私印,想要栽赃陷害孤。”
“口说无凭。”徐状元目光如炬,淡淡开口道:“带证人。”
一名粗布衣裳的老仆被人扶着走了上来。
他颤抖地跪在地上。
絮絮叨叨的说自己所看见的一切。
那天。一位身穿东宫服装的下人出现在林府大门之外。
当天晚上,林相将自己锁在书房一夜未出。
第二天,林相一家便全都自缢而亡。
老仆一边回忆一边痛哭流涕,哭得好想要喘不过气来。
紧接着第二位证人上场。
是东宫的一名婢女。
慕子青单手撑在桌面,看着二人一唱一和,将屎盆子扣在自己身上。
世人皆道慕子青流连花丛,只知吃喝玩乐。
可是慕子青对自己府上大大小小百名宫女的身份摸得一清二楚。
眼前此人早早潜伏在宫内,平日里只做些洒水浇花的小事,一直活动在东宫的边缘。
也不知道是哪位的手笔,居然在自己身边忍了这么久。
慕子青稳坐登上丝毫不慌。
徐衡看着太子殿下静静开口:“殿下,你可承认这是东宫的婢女。”
“不认识。”
徐衡将东宫奴婢的名单拿出,上面明晃晃记录着厅下婢女的生平。
“太子殿下切莫乱言。”
慕子青抚着额头,有些头疼。
就在所有人以为太子沉默是想要认罪的时候,慕子青随口一提:“徐状元。”
“若你有一件重要的事,但是自己又不在家中,只能安排人去替你做,你会让谁去?”
徐衡仔细想了想,“那自然是最为信重之人。”
慕子青点点头,他伸手指向停下跪着的婢女。
“我东宫下人不说一百也有八十,就算她真是我东宫的婢女,又如何?”
慕子青举止优雅,抬手间皆是贵气,眉目间张扬肆意。
“且不说孤是太子,就是状元你,又能将府中婢女全都记得清清楚楚吗?”
“若是如此,那也只能证明你府中婢女太少。”
慕子青从座椅上站起身来,走到跪在地上的那名婢女眼前,叹了口气蹲了下来。
他的眼中风情潋滟,目光温润多情,修长的手指将婢女的下巴微微抬起。
慕子青嘴角微勾,明明风流张扬的脸上柔情缱绻,张嘴说出的话确实十分恶劣。
“如此粗鄙在东宫洒水浇花,真是脏了孤的花。”
婢女眼中的泪水摇摇欲坠。
太子殿下微凉的体温透过指尖传到自己身上,明明是轻柔的话语,却让婢女感受到一股死亡的气息。
或许她不该贪图钱财,或许她不该背叛太子殿下的。
她的内心愈发颤抖,面前太子殿下的脸愈发靠近自己。
距离越来越近的时候婢女甚至觉得已经闻到了太子殿下身上的气息。
她忍不住闭上眼睛。
慕子青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阴狠冰凉。
“蠢货。”
婢女在一瞬间睁开眼睛,看着眼前如此阎罗一般的太子殿下。
他勾着冷冰冰的嘴角,甚至觉得颇为好笑,冷漠地说道:“一个在东宫连存在感都没有的人,怎么可能有资格为我送信。”
他站起身来,睥睨脚下的婢女。
“状元郎还是好好查查这名婢女的来历,手上是否有什么不干净的钱财吧。”
慕子青坐回椅子上闭目养神,完全不管他人的死活。
公堂之上,除了慕子青之外,所有人心思各异。
随着婢女在下方地抽噎,一名门卫急匆匆地赶来。
他走到状元郎身边,附耳轻声说了些什么。
徐衡面色一凝。
他淡淡开口道:“今日先暂且搁置,劳烦太子殿下在大理寺小住些时日。”
“待事情全部解决完,再向太子殿下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