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手机,虞烛按耐不住疑惑:“你的朋友圈为什么这么少?”
舟明:“没什么可发的”,他看着虞烛的眼睛。“我喜欢看别人的分享”
虞烛心说,哥,四千一顿饭还不够格发一下吗?
她没问出口,“喔”了一声。
舟明仿佛沉浸在虞烛的朋友圈无法自拔了,他充满探知欲地举起手机,作势又要朗诵。
虞烛表情僵住,生无可恋地抛下他,大步往前走,说:“地铁快到了,走吧走吧”
舟明三步并两步,不费吹灰之力地追上她:“赶我走?我过来一趟很努力的”
虞烛斜睨他一下。
舟明低头,正在看着她。
虞烛:“再不把你请走,我的朋友圈就要被你念完了”
舟明:“你都发出来了,难道我不可以念吗?”
虞烛第一次有了蛮横不讲理的脑回路,她斩钉截铁地说:“我可以发,你不可以念!”
舟明笑了,笑声爽朗。
冰棱消融。
虞烛不知不觉地放慢脚步。
余晖洒满地平线。
光晕在这一刻让舟明有了温度。
太阳要下山了。
虞烛忽然意识到,她刚刚是在跟舟明斗嘴。
虞烛也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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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探险家·舟明上地铁,不能只送到地铁站口,联合国都不同意。土著·烛得送到闸机口。
如果不照做,探险家就要把土著的朋友圈做成有声版,十分钟发一条声情并茂的语音。
虞烛是个性情中人。
她对冒犯自己的傻叉有多不留情面,就对善待自己的铁子有多迁就包容。
舟明一而再地帮她。
在她心里,舟明是个心地善良的小少爷。所以,他如此玩闹,虞烛只觉得是小少爷童心未泯。
她愿意配合他。
重新站到地面上。
太阳已经消失不见。
太阳一下山,天黑得便很快。一会儿的功夫,周遭陷入黑暗。阴沉沉的。
路灯是个摆设,根本没通电。
车灯变得刺眼,时不时地司机会摁喇叭鸣笛。
树上的知了仍是在叫喊。草丛里的蝈蝈不由分说地加入这场噪音battle。
虞烛一个头两个大。
她想了想,独自走回去非常不安全。于是扫了一个共享单车,哐哐哐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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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明星稀,闷热渐微。
虞烛左手扶着车把,右手举着手机。借着手机的手电筒,小心谨慎地左拐右拐,拐进四垡村。
进了村,这个世界终于有路灯了。
虞烛关闭手电筒,收起手机。在村口找个空地方,咔嗒,把共享单车锁上。
“回来啦~”随沅聆从她家小卖部里探出头,对着虞烛挤眉弄眼,一脸坏笑,“什么情况啊水煮鱼”
虞烛拍一拍裤腿上的灰:“朋友,普通朋友”
随沅聆满脸写着「你看我信吗」,“啧啧”了两声,抛过来一个东西:“接着”
虞烛往前走了一步,完美接住随沅聆扔给她的玩意。
冰凉凉的,带着水汽。
是雪糕。
虞烛拿到路灯底下一看,绿色好心情绿豆雪糕。
虞烛:“爱你小铃铛”
随沅聆:“客气啦”
虞烛嘶啦一下扯开绿色好心情的包装袋。
咬一口。
爽!
烦躁的心情缓解了不少。
还是热的。
她转头,想把包装袋扔进墙角的塑料桶。
却愣了一下。
“林玵”虞烛试探地叫了一声从身边走过的女孩。
女孩停住脚步,转过头,看过来。
还真是林玵。
虞烛:?今天不是周二吗?
林玵怎么不在学校待着。
林玵应了虞烛一声:“哈喽”
虞烛:“你不是住宿吗?”
一听到林玵俩字。
随沅聆就跟触发关键词了一样。
她腾地从小卖部里跑出来,也跟着叫了一声:“林玵”,她比虞烛追问得热切,“大晚上回来做什么?”
虞烛又咬一口雪糕。
她仗着路灯光线微弱,俩人都看不清她的表情。大胆地挑了挑眉。
讲句真心话。
虞烛总觉得,随沅聆对林玵这种逼问式说话方式不太正常。
林玵:“爸妈叫我回来”,她顿一顿,“昨天成绩下来,我考差了”
虞烛和随沅聆对望一眼。
完了。
她爸妈又开始了。
随沅聆:“你别回去了,住我那儿”
虞烛再咬一口雪糕。
默默地,静静地。不敢插话。
孰料,林玵却像没听到随沅聆说话一样。她抬起头,看着虞烛的眼睛。目光奇怪,表情复杂。虞烛看不懂。
她说:“我先回家了”
说完,转身就走。没给随沅聆一个眼神。
虞烛再再啃一口雪糕。
抬眸,对上随沅聆的死亡凝视。
虞烛暗道完蛋咯。
果然,下一秒,随沅聆开始跳脚,开始破防。开始说林玵坏话:“她她她,她装什么B?!”
虞烛艰难地咽下雪糕,心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林玵不是装,是不想搭理你。
但是她不敢说。
她就是明天不活了,地球要爆炸了,人类要灭亡了。现在她都不敢说这句话。
虞烛拍一拍随沅聆的肩膀,说:“可能……可能她很担忧待会儿到家了怎么办吧,毕竟……你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