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度川（陆）

大巴车驶出校园。

在路上颠簸了将近四十分钟，终于到了地儿。从朝阳跨到西城，还是有一定距离的。

虞烛坐得腰有点儿硬。大巴车座位之间是在太憋屈了，比不上三蹦子宽敞。她僵着脖子跟在同学们身后，慢腾腾地挪下车。

苏葵带着队，领着几十个学生们向着革旧址纪念园区前进。文科班在前，理科班在后，加上老师，一百多号人。学生们聚成堆儿，三三两两的，乱中有序地形成一个长队。

走着走着，就从街面走到了胡同里头。

虞烛看了一圈周遭。树木成荫，道路干净。西城很静，很宽。尤其是楼跟楼之间的距离，比昌平宽敞许多。

她拍一段三百六十度环绕小视频，发给随沅聆。

过了一会儿，随沅聆回复她。

铃铛：【进城了进城了】

虞烛嘴角抖了一下，哭笑不得地咔咔咔敲键盘。

蜡十一：【……】

“走路看路”舟明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边。

虞烛吓了一跳，她转头看去，舟明正低头看着她。苏浔雪她们往左边移，绿孔雀他们往右边挪。中间空出来一个小缝隙，留给虞烛舟明。

虞烛：“……”

视线交汇，舟明笑了笑，说：“走路别玩手机”

虞烛愣了一下。

这话似乎有个人也经常跟她说。

颜薇。

老妈常把这句话挂在嘴边。

虞烛：“喔——”，她拖长音，把手机收起来，嘀嘀咕咕，“知道了船妈妈”

舟明：“什么？”，他微微俯身，“没听清”

虞烛心跳漏了一拍，红晕唰地攀上耳垂，整个人像个正在渐变的红色菜椒。她躲开舟明的注视，嗫嗫：“没，没什么”

舟明：“第一次有人叫我妈妈”

虞烛：“你，你你这不是听清了嘛！”

舟明：“逗逗你”

虞烛：“……”

她往左偏，往苏浔雪的方向挪动。一点一点地离舟明远一点儿。

舟明看出来了，他笑一笑，没再继续给虞烛上压力。

步行十分钟。

众人走到革命旧址纪念园区的门口。

苏葵站在售票口旁，跟检票人员一起核对人数。闸机打开，放进去一个学生，报一个数。很快，检到了理科班。

虞烛和舟明一前一后地通过闸机口。

踏入纪念园，学生们哗啦一下，四散开来。

苏葵大声喊：“记住十一点四十在门口集合，有事儿及时沟通”

零星有几个学生回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