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稍稍有点儿愣神。跟舟明待在一块,感受很新颖。是以前从未体验过的。一切都是舟明决定把控,她只需要按照他的想法来就好。
不一样的体验。
似乎。
似乎,她待在他身边,便不再需要思考。这是什么,这是依赖吗?
想到这儿,虞烛扭头,看向舟明。
舟明拎起伏特加,又灌一口。
虞烛:“......”
他一会儿灌一口伏特加,过会儿再灌一口伏特加。这么会功夫,玻璃瓶里的酒只剩三分之二了。
虞烛惊诧地说:“舟少,喝这么快?!”
她仔细观察舟明的神情和动作,没有丝毫的醉意。
酒量惊人。
舟明:“这不闲得没事儿干,正巧又在手边”
虞烛凑近他,确认一遍他手里那瓶透明伏特加的度数。没错儿啊,四十度,度数挺高的。她说:“哥,你干喝啊,你等回去兑点儿饮料再喝也成啊”
舟明举起酒瓶,似是要再灌一口。
虞烛离他近了一点儿,洋酒的那股纯酒精味弥漫,有点儿呛,不好闻。随后的,舟明身上的男士香水味悠悠地钻进鼻腔,强势蛮横地盖住其他所有气味。
凛冽,凌厉。又冷,又硬。冬雪时分,寒风裹着水汽,扑面而来。笼着行人,空气泛着凉,吸入肺腑血管攀上冰霜。
许是车内的冷气太足,舟明的香气真让她皮肤颤起寒意。香氛笼罩,无形的阴影。她缩在里面,避无可避,躲无可躲。
虞烛脑子里蹦出来一个念头。
侵略,一场嗅觉的侵略。
舟明又要举起瓶子。
虞烛动作比脑子快,她的手搭上舟明的手腕,说:“少喝点儿”
话一出口,虞烛自己愣住了。舟明的皮肤很凉,腕表轻轻碰着手指,金属的尖锐触感隐隐约约。
她意识到自己的冒犯。
舟明放下酒瓶,拧上盖子,说:“好”
他看一眼她的手,目光停留了几秒,转过来,盯着她。
虞烛慌张地收回动作,她欲盖弥彰地将手背到身后。藏起来。
安静,沉寂。二人之间陷入安静。
司机正在对着支架上的手机聊天,似乎是在跟同行交流信息。他没有开静音,每来一条新消息,都会叮咚一声。手机不停地响,伴随着他扯着嗓门的聊天。
挺吵的。
可是虞烛却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舟明:“你的手很热”,他靠近她,慢慢的,缓缓的。不讲理的男士香水又占领了她的嗅觉,鼻子里,肺腑里,脑子里,都是他的气息,
“快到了,今天谢谢你”他说。
一直在盯着她。虞烛垂下眼帘,避开舟明的注视。她盯着衣服上的线头,脑子却在发懵。手腕的触感,身上的香气,目光的锁定。全都是思考的阻碍。
虞烛:“你......”
舟明:“嗯?”
虞烛:“你很好闻”
她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