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溪宴(贰)
四哥。
虞烛想起,舟明没跟她说过关于沈栖确的任何事情。提都没提过。但是,他刚才是直接将四哥和沈栖确画上等号的。
他默认虞烛知道。
他为什么默认虞烛知道?
沈栖确看着舟明身后的女孩。她怕他,他能看出来。他经常看到这种眼神。警惕的,试探的,提防的。
这个女孩是个漂亮的聪明人。
叫什么来着。
虞烛。
沈栖确熟练自然地展露适合的笑容,说:“小舟,有几天没看到你了”
他们聊得热络。
虞烛提着一口气。
不适应这样的场合。她分分秒秒地担忧着他们会跟她聊天,她该说什么,该回答什么,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她不知道。
她惴惴不安。
过了一会儿,虞烛发现,好像她也不需要适应。
虞烛敏锐地意识到,在这个场合里,她似乎是舟明身边的一个摆件。保持微笑,保持得体,保持美丽。
就够了。
这种感觉很异样,很新奇,很别扭。
算了,不深究了。
虞烛眼睛看着面前这些有钱人,余光落到地面,脚尖小幅度地点来点去。
吧台那边儿的乐队换了曲风,变成舒缓的调子。冷气适宜,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气。
她想,终于原谅她的铃铛这个时候在做什么?
担心林玵吗?
也不知道林玵怎么样了,钱够不够,唉,她每年两百压岁钱,十几年加一块算是攒了点儿,明儿见完律师,把钱存了给林玵转过去吧……
“虞烛?”
虞烛回神。
沈栖确站在她面前,看着她,嘴角轻轻上扬,一个完美的浅笑。
虞烛:“沈……四哥好”
她左看看右看看,舟明呢?人呢?
沈栖确往斜后方一指,说:“在那儿”
舟明跟段商止在聊着什么。
什么时候过去的。
自己都没发现。
虞烛尬笑:“四哥,不好意思我走神了”
沈栖确:“没事儿”,他一笑,“小舟马上回来了”
虞烛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尴尬地站着。
沈栖确反而很自在,他随意地问:“来这儿还习惯吗?”
虞烛:“还行,就是太阳大了点儿”
沈栖确:“北京夏天确实晒,小姑娘出门带把伞”,他慢条斯理地拆左肩的肩章,“在应萃开心吗?”
虞烛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