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舟明来讲,这很轻松。
“这儿……是?”虞烛打量着面前的地方。
灰扑扑,乱糟糟。衰败,腐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气味。不止是违建,还是危房。
北京还有这地方。
舟明:“小心点儿走,我在前头,你慢慢来”,他低头,往正前方那条窄胡同里走。
虞烛扫了一眼周圈。飞速地发了个定位给铃铛,手指咔咔咔打字。
蜡十一:【我在这儿,半小时没回你,记得来问问我】
随沅聆秒回。
铃铛:【OK,你放心的去吧】
虞烛:…………
也不说点儿吉利的。
自从林玵那事儿出了,铃铛阴阳怪气的。时不时酸一下,偶尔掐一掐。虞烛自知理亏,不敢反抗。
算了,能搭理自己就行。
要求不能太高。
“小蜡烛,站那儿做什么呢?”舟明走了几步,没听见身后有动静。他转头,发现虞烛没有跟上来,便停下,关切地问,“绊倒了?还是磕到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折回来。
很快,走回虞烛面前。
轻柔,温和。他把虞烛从头到脚看了一圈,扫描问题。
虞烛收起手机,说:“刚回个消息,我没事儿的”
舟明点一点头,说:“没事儿就行,走吧”
虞烛跟在舟明身后,小心翼翼地在窄胡同里七拐八拐。绕来绕去,绕到了一个大门前。
已经不能算大门了。
这是糊着一层黑油污的锈迹斑斑的破门。
“到了”舟明说。
虞烛刚想配合地接个话茬,说一句“这里就是嘛”
还没等她张口。
砰砰砰。
舟明用脚踢了几下铁门。不知是力道太大,还是这门真的完蛋了。
铁门被踢的位置凹进去一块。
虞烛仗着在舟明身后,他看不见她。无声地咧嘴“嘶”了一下。
可怜的门。
一小会儿,门传来动静。
随着刺耳尖锐的金属推拉声,铁门开了。
一个瘦骨嶙峋到恐怖的年轻女人,佝偻着出现在虞烛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