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烛看着窗外,瞧这路挺眼熟。她意外地问:“Victoria这么猛?把小孩藏......”
话还没说完,车子已经来到了那条破胡同近前。
却见好几辆警车围在胡同口,闪着警示灯,拉着警戒线。警察们分成两波,一波驱散围观群众,另一波好像在商量着什么,有的拿着对讲机在说话,有的互相交谈着。
虞烛咂舌:“......藏自己家,这儿,这儿这儿这儿......",她指着外面,扭头,看向舟明。
舟明淡淡地说:“来得挺快,顾家那群弱智打探消息倒有一手”
显然这不是什么好听的话。
虞烛讶异地看着他。
她第一次听到他骂人。
舟明发现虞烛在看他,敛起锋利,说:“Victoria的脑子还没磕到那份上”
说话间,又有两辆警车从旁边呼啸而过。虞烛目光追随着它们的方向,果然,还是去那条胡同的。
车子继续往前开了二十分钟,来到一个更破更脏更乱的地方。
废旧工地,杂草横生,野猫乱窜。看着像是开发商干一半跑路的烂尾楼盘。
漆黑。
虞烛下意识地靠近舟明。她忽地意识到,此时是夜晚,她独自跟着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男性,待在荒郊野岭。
她居然才意识到。
算了,已经这样了。到这步,讲那些都晚了。
况且,她真的相信舟明。
闫叔:“少爷,我跟着一起进去吧”,他摁一下手里的钥匙,车子啪嗒上锁。
舟明:“也成,你来吧那就”
虞烛又往舟明那边靠了靠。
舟明:“如果,你不觉得冒犯的话,我可以碰你的手吗”
他看着虞烛。
虞烛唰地心跳增快。
舟明也颇为局促,他说:“这地方确实是差劲,我怕你摔了”,他顿一顿,难得地着急解释,“我带你进去”
话音刚落,虞烛牵起舟明的手。她说:“那,那就麻烦小船哥咯”
温热,柔软。
舟明脑子一阵轰鸣。尖锐,刺痛。他想,他要保护好她。
啪,手机的手电筒亮起。
前方一道光束。
路程很短。
想来如果不是黑夜,不是坑坑洼洼,不是四处陷阱。约莫两分钟就能走到。
舟明指着斜前方的彩钢房,说:“那儿就是,咱们绕到前头去”
虞烛慢了几秒,说:“喔?好,走着”
闫叔沉默地在后面跟着。一直保持着一段距离,不远不近。
彩钢房子门前有盏灯,看样子,Victoria是从附近哪儿偷的电接上的。
走到门口,世界重回光明。一切都暴露在清晰视野之下,虞烛褪去的红晕重新攀上耳垂。她往旁侧挪了挪。
舟明也反应过来。咳嗽了一下,松开虞烛的手。为了缓解尴尬,他故技重施,咣啷一脚,踹门。
“开门”他喊Victoria。
过了一会儿,门缓缓地开了。
却不是Victoria,是个男人。穿着正式,一板一眼。如同一个会喘气的智能机器人。
董琅拉开房门,站在门口。屋内的光笼罩着他,他目光锁定舟明身后的虞烛,说:“虞烛,我记得我跟你说过,你有任何事,要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