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南一早和班主任说了不参加,在家里不用去学校练舞彩排,就偶尔去帆船基地当当助教,其他时间不是给阿文突击补习,就是在家打游戏。佟康约了他好几次去网吧,郑南都没肯去,佟康不死心,这天终于杀到他家,想拉他出去玩一宿。
到了郑南家,佟康才明白他为什么不愿去网吧,他竟然换了最新的液晶显示器,主机、网络,配置几乎都拉满了,他又不喜欢网吧乌烟瘴气的氛围,愿意去才有鬼呢。
“你家是真舍得给孩子花钱呐,哪儿弄的,我都没见过。”
“我姨爹从国外给我带的,再等俩月国内应该就有货了,可能贵些,国外便宜点。”
“你那旧的呢?”
“拆了。”
“哪儿呢?我看看我看看,赶紧的!”
郑南都被他拍疼了,躲着说:“在那边房间,我和美美一起拆的,明天吧,周末她在家你来,我一人说了不算。”
佟康来勾人的,结果被郑南反将一军,再没提去网吧的话。第二天一早就巴巴赶过来,李姐家姥姥姥爷在,大早蹭了碗鸡汤,别说真和北方鸡汤味儿不一样,加了猪肚菌菇炖的,喝前撒点胡椒,鸡味很足。
“幸亏你家不是那种甜口儿,甜鸡汤我喝不惯。”
黎灿笑道:“我家阿妹喜欢捏,她阿公早上买到新鲜猪肚,才没炖椰子鸡喔。”
佟康摸了摸鼻子:“那个也好喝也好喝。”
清偲是被阿嬤薅起来吃早饭的,人还没大醒,她自己的手机铃声响了都不知道,阿南接了放在她耳边,是汪洋学姐的电话:“美美,哎呀,实在不好意思,我被同学缠得没办法才给你打这个电话的,能不能帮我问一下,你弟弟他舞会的舞伴定没定啊?”
“阿南啊,阿南不参加舞会。嗯,毕业典礼去,但不跳交谊舞。”
电话那头汪洋讲了一串话,清偲眨着眼听完:“没事,我帮你问问。”就挂了电话。
佟康也不参加舞会,他来得晚,错过了体育课教交谊舞,现学又要去学校,他干脆也没报名:“怎么没人问我舞伴是谁。”
清偲噗嗤笑了一声,和阿南讲刚才那通电话:“汪学姐说,她的好朋友韩菱,被原本的舞伴放了鸽子,后天就要毕业典礼,问来问去大家都定好了,问问你能不能帮忙。”
阿南摇头:“Nope.”
佟康八卦:“我们班韩菱?她舞伴谁啊,人品这次呢。”
清偲不知道:“没说是谁,不过汪学姐跟我说,阿南你高一撕的那封情书就是她写的喔,有点心心念念吧。”
佟康咬着瓷勺咯咯笑:“可不是嘛,世上多得是心心念念的痴情人。”
清偲垂眼假装听不懂,郑南在桌子下面踢了佟康一脚,习惯性歪头偷看阿姐的表情,却见她似笑非笑,眼观鼻鼻观心,哎,哎!
以前没心没肺的时候,听到他这些事都会傻乐,还要调侃两句“阿南桃花不少哦”,今天这样,是有点不高兴了吧?
阿南连忙解释:“我不知道的,那封信我真没看。等毕业典礼结束,我给她道个歉吧,舞伴的事,也只能不好意思,帮不了的。”
清偲问:“那你自己给汪学姐说,还是我回电话?”
阿南撑着脑袋看她,忍不住笑:“你帮我回呗,你的话就是我的话。”
清偲白眼,说了句跟佟康学的东北话:“跟谁俩呢,起开。”
她拿开腿上盖的空调毯站起身,郑南才看到她今天穿的是他妈妈给买的一套水手服,裙子不短,就是腰后到臀那一截,坐着压得有些乱了,不好叫外人看见。
郑南一只胳膊撑到阿姐的椅背上,一只手在桌子下面给她整理裙摆,手不小心碰到了她膝盖后的腘窝,清偲这里非常怕痒,反应过来,迅速抹了两下理好裙子,抬手在阿南胳膊上掐了一把:“一年大两年小的,少动手动脚。”
郑南仰脸看她两颊绯红,有些看呆了,闷声笑:“冤枉好人呢。”
佟康完全状况外:“报告,我吃好了,申请去阿南房间参观一下。”
清偲和阿南异口同声道:“自己的碗自己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