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佟康在,大家说话的腔调都会有点跑偏,清偲回头看了一眼,小姑娘委屈巴巴跟在后头:“你别这么说,每个人成长环境不同嘛,她和阿康在交往,就是有意见,也不要讲难听的话,下不来台的是我们的朋友啊。”
郑南咬牙切齿:“可真是我的好朋友。”
有阿瑶在,清偲两个同学倒没多不自在,听阿瑶讲佟康和清偲男朋友的关系经历,也津津有味的。大海,游艇,八卦,支出0元,毕业收到最好的一份礼物了。
佟康看两人拉着手过来,别别扭扭背过身,清偲把阿南推过去,拿了自己的鱼竿去另外一边和女生们会和。
阿瑶拉着清偲的手看,见她戴的还是旧戒指,松了口气:“吓死我了,我以为他要求婚呢,假装跟朋友吵架,然后你拉架的时候咚一声跪下掏出戒指……有点神经,但在海上还算浪漫吧。”
清偲只觉得好笑:“阿南早就求过婚了呀。”
几个人异口同声:“什么时候!”
清偲不好说是两个人突破防线后的那个清晨,红着脸:“就是很普通的一个早上,我和他站在一起刷牙,说着话呢,他给我戴了枚戒指,戒指很漂亮,我就答应啦。”
阿瑶努嘴:“什么嘛,一点都不特别。”
清偲却觉得很好:“我和他肯定会结婚啊,自然而然的事,不用他求我我求他,哪天天气好,心情好,我们开车去兜风,顺便就把婚结了,有点随性,但随心随性也很浪漫啊。”
阿瑶不赞同:“那婚礼呢?婚纱呢?你们家里不要摆酒吗?再随便能把婚礼去掉啊,要收礼金的呆瓜。”
清偲想想也是:“谁要收礼金谁操心呗,我可以配合。”
“真没有新娘梦啊?”
清偲看向海面:“梦漂亮的打扮还是成为焦点?或者,用一场仪式开启全新的生活?想穿婚纱随便哪天都可以穿嘛,我和阿南,太早太早一起生活了,那些对我们来说没差啦。”
阿瑶莫名就被说服了:“也是,你俩直接办金婚吧,你家阿南大概还是有新郎梦的。”
清偲被她逗笑:“金婚是多少年啊?早得很呢。”
几个人顺起了常识,十年什么婚,二十年三十年,什么稀奇古怪的说法都有,清偲总结,可以统一叫“头昏昏”,几人笑做一团。
这边,郑南站在佟康边上甩杆,不算十分情愿地主动搭话:“不该泼你,给你道个歉。”
佟康问:“阿易真不喜欢在外面洗澡吗?”
“真的。”
“我记得你们去Osaka泡过温泉,清偲不喜欢吗?”
“她嫌喘不上气。”
“那个绰号……”
郑南叹气:“小时候那次车祸,很严重,我二姨求神拜妈祖给改的名字,是我过激了,不是故意吼你。”
佟康能接受:“对你不爽加喝酒上头,大于对她念念不忘。以前朦朦胧胧的,知道你们的关系之后,就没胡思乱想了。只是无论作为朋友还是女生,她都太优秀,会忍不住拿别人和她做比较,以后……不一定能全改了,但我尽量。”
郑南知道这种事论迹难论心,不再纠结:“有两件事需要你留心,查查你这位女朋友和田中家有没有联系,弄清田明儿子出入作息的时间,后面收网,我要请他儿子出来玩一天。”
*******
清偲考进海州林科院还在公示期,海州海警在南海破获一起跨国贩毒案,虽然官方没有公布案件细节,但坊间都在流传,这个毒品案,牵涉海州知名企业——青崖集团。
海警前脚公布消息,后脚纪委、法院、公安部、海关总署、税务总局、金融工委,联合或独立,展开了对青崖集团走私及腐败问题的调查,案值高达五百亿元,仅偷逃税款,就有两百三十亿之多。
孔凡从的私人港口到底派上了用场,他在收到风声的第一时间逃去了加拿大,两国之间没有引渡条款,他的出逃,必然给案件侦办造成巨大影响,但有关键人物暗中协助,即便孔家的当家人潜逃在外,这个案子依然可以说路径清晰,证据确凿。
清偲每天关注新闻,觉得阿南很快能回家。果然阿南电话里说已经在处理资产,很快就能回来,一定陪她过生日。
前一天两个人还在电话里开玩笑,墨西哥的农场可以不出手,改种大豆,既保住了工人的工作,以后卖回国内用人民币结算,也能给市场一点小小震撼。没想到第二天一早,她接到赵领的电话……
阿南在机场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