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一算,大概我们见面前一两个月,完全没再吃的,我觉得还在观察期,我们偶尔短假过夜还好,暂时先不一起住,循序渐进,比较稳妥吧。
Zaleplon是回来之后睡不好,新开的,才吃过一两片而已,海州冬天的风又冷又吵,可能要再适应一段时间。阿南……”
此时阿南脸上尽是茫然,听见她唤他,愣愣抬起头:“会不会头痛?”他拿着东西的手有些颤抖,像被抽干了力气,又低下头,看包装盒上的药物说明。
清偲把腿搭到扶手上,人侧身靠着沙发,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和他说话:“我就是怕你这样才不想和你讲嘛,其实医生也说,做过开颅手术的人,更容易产生神经问题,不全都是你的错。”
“要讲的,应该……应该告诉我。”
清偲按下想要安慰他的心,干脆把有些话一次都说了:“知道我当初为什么一定要分手吗?如果不分开,不给你一个,算是有分量的惩罚,你会在我们两个人的关系中,一点一点,慢慢失去自我。
无论我对你是何种感情,什么态度,你都会心怀愧疚地待在我身边,也永远不会再深思,你对我是什么感情,又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回馈。
一味付出不谈回报的爱,是大爱,绝不是爱情,我希望我们之间有纯粹的,健康的,有生命力的爱情。友情是基础,亲情是屋檐,主体一定得是小情小爱,不是愧疚不是赎罪,如果掺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有矛盾分歧,你就只会忍让迁就。
我想要的,是哪怕吵架了,你也好喜欢我。爱应该是,无论怎么生气,都不会怀疑,不会质问的感情,所以你问我还爱不爱你,我其实……有一点点伤心。”
这些都是郑南想听爱听,做梦都想让清偲讲的话,没想到真听着的时候,手脚发软,心口发酸。他现在应该也必须过去抱抱她,于是他撑着沙发,挪到阿姐身边,抹了把泪把她圈住,有些哽咽地自省:“我好像,一点都没成长,这是第二次了……”
第二次她就在眼前,自己却不知道她生着病,还自顾自地索取爱意,填补他心里那个早就可以坍缩的黑洞。
他抬手给阿姐按头,正对穴位,清偲觉得很舒服:“晚上这么按按,应该很好睡。”
“那我每天给你按,等你睡着了再走。”他自己琢磨着,“吹不了风,肯定是那次出海被我气狠了,要不你怪怪我吧,怨恨怨恨,怎么能不怪我呢?也许就该把气撒出来,出了这口气,兴许就好了。”
“打你骂你容易,怎么真的怨恨你呢?我不会啊。”
阿南再忍不住,搂着她哭出了声:“要不干脆,别再喜欢我了,我配吗?我根本不配。”
清偲转过来抱住他:“我们阿南聪明仔喔,阿姐都和你讲清楚,以后就知道啦。其实再好些就会告诉你的,提前了一点点,这样也好,我们一起努力,到想养只猫咪或者狗狗的那一天,好不好?”
阿南用力点了点头,把她抱进自己怀里坐好,两人依偎着,就这么静静待着,感受彼此的心跳。清偲伸手摸了摸阿南的头发,想起他打电话的由头:“阿文是不是真的有事找我?”
阿南都快忘了这事:“要过年了嘛,他手上有个偷窃案一直没破,有点着急,想请你帮忙看几段监控。”
“有监控都抓不住人吗?作案手法这么高明?”
“据他说,是可疑目标太多,排查难度大,看能不能筛选一些重点调查。”
清偲“啧”了一声:“是想年前破案吧,他怎么不大年三十再找人帮忙呢。”
阿南咯咯笑:“才知道你回来。”
“那抓紧时间去咯,肯定得去派出所看吧,应该不能走网盘硬盘的。”
阿南恋恋不舍地放开双臂:“唉,这帮小孩没一个省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