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城的午后,阳光透过舷窗洒在停机坪上,泛着刺眼的光晕。
梅祥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身姿挺拔,眉宇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快步走下飞机。
早已等候在机场外的黑色轿车里,司机见到人出来,立刻打开车门恭敬地迎上前,递过一份文件:“梅先生,苏家的地址已经查到了,在城西的锦绣园小区,三室一厅,是苏志山早年买的二手老房子。另外,苏志山的儿子苏哲名下刚购订的别墅在城东的铂悦府,目前还在审批贷款阶段。”
梅祥接过文件,指尖快速扫过上面的信息,眼底寒光一闪而过。他将文件递给身侧郑理,抬步坐进车里,沉声道:“先去锦绣园。”
轿车平稳地驶离机场,朝着城西方向开去。
“先生,夫人将之前的转账记录,通话录音都整理好了,我以您的名义要了一份,备份在U盘里。”郑理将一个黑色U盘递过去,语气严谨。
梅祥接过U盘,随手放在西装内袋,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上,声音低沉而坚定:“等会儿到了苏家,见机行事。”
“明白。”郑理点头应下。
半小时后,轿车停在锦绣园小区门口。小区有些老旧,道路两旁的梧桐树叶子落了一地,风一吹,卷起几片枯叶,显得有些萧瑟。
梅祥下车,郑理提着礼物跟在身后,两人沿着斑驳的楼梯,走到三楼苏家门前。
郑理上前,抬手敲了敲门。
片刻后,门被拉开一条缝,曹玉兰探出头来,看到门外陌生的两个男人,眼神警惕:“你们找谁?”
“请问是苏志山先生家吗?”郑理语气平静得询问。
曹玉兰看到两人气度不凡,一时有些惊诧,问:“你们找他做什么?”
“阿姨,你好。”梅祥适时上前一步,自我介绍:“我是梅祥,唐突拜访,请您见谅。”
曹玉兰听到“梅祥”两个字,心里咯噔一下——她自然知道梅祥是谁,是苏青黛那个有钱的男朋友。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门打开,脸上挤出虚伪的笑容:“你就是青黛的男朋友吧,快请进,快请进。”
两人走进客厅,苏志山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梅祥和郑理,苏志山连忙站起身,有些手足无措地搓了搓手,脸上堆起局促又带着点谄媚的笑:“您……您是梅先生吧?快请坐,快请坐!”
梅祥略一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他没有立刻落座,深沉的目光淡淡扫过这间不大的客厅——老旧的木质沙发,漆面已经斑驳,铺着略显俗气的蕾丝罩巾;墙壁上挂着几张镶在廉价相框里的全家福,照片里是苏志山,曹玉兰,苏哲和笑笑其乐融融的画面,他的目光掠过每一张脸,敏锐地发现,这些照片里,从头至尾,都没有苏青黛的身影。
他眸色微沉,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这才缓步走向那张旧沙发。
即使是在这样简陋的环境里,他挺拔的身姿和周身那股不容忽视的矜贵气度,依旧与周遭格格不入,仿佛明珠落入凡尘。
他在沙发上坐下,深色西装裤没有一丝多余的褶皱。
苏志山看他坐下了,才坐在沙发的另一边。曹玉兰和闻声从厨房出来的笑笑,都有些拘谨地站在一旁,不敢同坐。
梅祥没有迂回,直接切入主题,声音平稳而清晰,带着天然的掌控感:“叔叔,阿姨,今天冒昧来访,是为了青黛。”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看向苏志山,语气郑重:“我和青黛情投意合,打算结婚。希望能得到你们的祝福,我想知道,您二位对此有什么要求。”
他没有用“征求意见”这样软性的词汇,而是直接问“要求”,姿态放得足够尊重,却也清晰地划出了界限——这是通知,亦是给予对方提出条件的机会。
苏志山被他直白而强大的气场慑住,一时语塞,张了张嘴,还没组织好语言。
梅祥已经继续开口,语气沉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请二位放心,我会尽我所能,照顾好她,不让她受任何委屈。”
话音刚落,他微微侧首,示意了一下身后的郑理。
郑理立刻会意,上前一步,将手中提着的几个低调奢华的礼盒,一一在略显陈旧的玻璃茶几上打开。
霎时间,整个客厅仿佛都被那一片金灿夺目的光芒照亮了几分。
给曹玉兰和笑笑的,是两套分量十足,做工精致的足金首饰,包括项链,手镯和耳环,款式传统而显贵气。
给苏志山和苏哲的,则是两块价值数万的知名品牌腕表,低调奢华,符合男性身份。
甚至,还有一个小巧的锦盒,里面放着一对雕刻精美的纯金小手镯和一把沉甸甸的长命锁,显然是为笑笑肚子里那个未出世的孩子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