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开始还怕你会讨厌我呢。”

“没有，从来没有过，”她笑笑，“我甚至没有真正地怀疑过你，只是因为人类给我的印象不太好，为了保证我自己的安全，我才试探了你几次。”

“等等……几次？”

众所周知这是一条非常严谨的鱼，无三不成几！在我家掉珍珠算一次，怀疑我急着跟她发生关系算一次，这才两次！第三次在哪？

她愣了一下，之后反应过来我在疑惑什么。她眨眨眼，提起已经好遥远的第一次见面：“你记得当时你来社区活动中心，我把你催眠的事吗？”

“……记得。”

“你那时候其实睡过去了半个小时，才开始做梦。”

“等等等等，你说人话，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在你不省人事的半个小时里把你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确认你身上没有任何可疑的东西，之后才去看你的梦境。”她说，“所以你可以放心，你没有像什么间谍电影里面拍的那样，腿上骨折过打了个钢钉，但实际上不是钢钉而是个定位器。可惜你那天没带钱包，如果你带了，说不定那次我就发现了。”

“所以社区活动中心里连安检设备都有吗？”真是大隐隐于市。

“那东西，能有我灵敏吗？”她放开我的脸，两只手掌摊开，举在我面前，“我自己查的。”

“不是，不是，你——”

“是的，是的，你没猜错，我把你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你穿的带的任何东西，包括你这个人，我都检查了一遍。”

我想起我在浴室里脱衣服的记忆，这鱼嫌弃地从我眼睛里跳出来，原来她早就什么都看过了是吗？？？害我愧疚了一个月，甚至此后每次不小心衣冠不整的出现在她面前，都担心她觉得被冒犯。

“那你那天在浴室一脸嫌弃是怎么回事？你都全看过了。”

“我心虚啊，所以使了点诡计，”狡猾的鱼笑了笑，“你这不是上了当，只觉得我讨厌你这个臭男人，从来没怀疑我其实把你扒光检查了一遍吗。”

难怪说几。难怪说几。这种故意调动我情绪，从而把我思路带跑的事情，还不知道有几次！真是狡猾的海洋生物！

“你放心，那时候我对你没想法，你在我眼里就跟一条鱼没区别，鱼也不穿衣服啊？对吧。”

她还跟我嬉皮笑脸！

我才不跟她嬉皮笑脸！！！

“这里就我和你，你从实招来，你什么时候还骗过我？”

“嗯……”她想了想，“好吧，还有一次。”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的眼神变得很微妙，虽然我没有人鱼灵敏的直觉，但作为一个记忆力很好的人类，我能使用归类和比对的方法对她此时的态度做出推测。上次她这么看我——是在我做了个春梦，她故意蹲在床边慢速绑鞋带恶心我的时候。

“臭鱼，快说。”

“你记得你做春梦那个晚上吗？”

我！就！知！道！

“咳，拜你所赐，很难不记得。”

“你记得你的春梦开头是什么吗？”

我甚至不需要怎么努力，我就轻易地想起了它。此人，不对，此鱼，让我整整内耗了一个星期，我很难忘掉。

“一开始有人摸你对吧？”

不是，不是……

狡猾的小鱼露出了一个干坏事得逞后的笑容：“你那时候没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