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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天赋异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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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苏祈没什么反应,仿佛没听懂,又仿佛全世界只剩下眼前这个人值得他这样专注地凝视。

贺兰烯伸出手,捧住伏苏祈泡得温热的脸颊。

他没有任何反抗,顺从地偏过头,温顺地将脸颊更贴向贺兰烯的掌心。

“今天。”贺兰烯指腹摩挲着伏苏祈耳后那块滑腻的皮肤,“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承认我是你未婚妻了。”

伏苏祈闭着的眼睛睁开一条缝,瞳孔里掠过一丝极快的光,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他殷红的唇微启,吐出的气息带着酒后的微醺热意,拂过贺兰烯的手腕。

“难道不是吗?”伏苏祈理所当然。

“我又没有说错。”

“当然没有。”贺兰烯俯下身,吻落在伏苏祈微扬的唇角。

那片皮肤甜美而柔软,又催生出一丝蛊惑人心的醉意。

“醉得这么厉害?”贺兰烯的声音也染上了水汽的潮湿,低沉了几分,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诱哄,“要不要未婚妻教你怎么接吻?”

他盯着她,没有让她如愿碰到他的嘴唇,却将其它柔软的地方毫无保留。

空气里的松木冷香和伏苏祈身上蒸腾的热意混合在一起,织成一张危险的网,将人紧紧裹挟。

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吸吮着催情的毒药。

“教?”

“那先告诉我,你和霍司,究竟是怎么回事?”

贺兰烯瞬间眯起眼睛。

伏苏祈清醒得可怕。

或者,他从未真正醉到失去掌控。

“霍司学长吗?”贺兰烯稳住声音,尽量让语调听起来不带任何意味,“之前见过,萍水相逢。”

“只是见过?”伏苏祈追问,声音贴着贺兰烯的耳根,低得如同私会密语,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危险,“只是……相逢?”

贺兰烯不想敷衍,但她实在也说不出什么。

霍司夜像一幅精心装裱、陈列在艺术馆深处的工笔画,笔触细腻,意境深远,却始终透着一种难以接近的凉意。

他们之间有过无需多言的默契,有过共同面对压力时短暂靠近的慰藉,甚至……他在她孤独的时候给予了陪伴。

可她不是傻子,分得清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

那点微弱的情愫,不够热烈,不够明确,终究让人无法生出奋不顾身扑过去的勇气。

“学长帮过我很多。”贺兰烯斟酌着词句,目光落在晃动的水面上,“那段时间,压力很大,我们算是并肩作战的伙伴。”

“伙伴?”伏苏祈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所有的慵懒和暧昧瞬间被一种酸涩取代。

他扭过头,后脑勺对着贺兰烯,只留下一个紧绷的后颈线条。

水波剧烈地晃动,映着顶灯的光,在伏苏祈线条流丽的背肌上跳跃。

伏苏祈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很生气,哄不好那种”的低气压。

“所以呢?你暗恋过他?或者他喜欢过你……”伏苏祈闷闷的声音从水面传来。

看着伏苏祈这副幼稚又执拗的闹脾气模样,贺兰烯心底那点因回忆而泛起的复杂涟漪,反而奇异地被冲散了,只是涌上一丝荒谬的、想揉乱他湿发的冲动。

但“暗恋”这个词被他用这种酸溜溜的腔调说出来,还是让她感到一阵被扒光的窘迫。

解释,更像是对自己过去的一种切割:

“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赌气地、动作极大地划动水面,哗啦一声,矫健的身体瞬间游到了浴池的另一头,背对着她,只留给她一个的后背。

而水波还在愤怒地拍打着池壁。

她看着那个闹别扭的背影,一时有些茫然。

她刚想开口说点什么,水花猛地炸开。

伏苏祈转身,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抓住了贺兰烯还搭在池边的手腕。

天旋地转。

贺兰烯重重撞进一个同样湿透的怀抱,水流混乱地撕扯着身体,视线一片混沌,只有无数气泡在耳边尖叫着破裂。

混乱中,一只手托住她的后颈,将她的头托出水面。

水珠不断从睫毛滚落。

视线在呛咳带来的泪水中艰难聚焦。

伏苏祈的脸,近在毫厘。

他脸上还残留着气恼的薄红。

“疼……”他忽然凑近,委屈地哼哼唧唧,“头疼得快裂开了,烯烯,你看见了,你都看见了,可你……”

“你还在想着别人!”

“只准想我!”他在她的颈窝蹭了蹭,高挺的鼻梁抵着锁骨,还在不安分地动着。

“听到没有?只准想我!现在,立刻,就在这里!”

“哦?头疼啊…”她微微仰头,“那,我该怎么做?”

她的目光大胆地迎上他骤然加深的眸色,红唇微启:

“是这样吻你?”她的视线落在他紧抿的薄唇上。

“还是……”目光下移,滑过他湿透紧贴在胸膛的衣襟,指尖若有似无地勾了一下他微敞的领口,“帮你把衣服脱了,送到床上去?”

贺兰烯的语调平铺直叙,脸不红心不跳,仿佛在讨论一日三餐那么平淡。

伏苏祈窘迫得几乎要把整个脑袋埋进水里去。水面,像一块晃动的琉璃,倒映着破碎的光和摇曳的影。

还有他鲜艳欲滴的唇珠。

贺兰烯看着他狼狈羞窘却又强撑着气势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正欲再添一把火——

陡然,一股更大的力道传来,她整个人被伏苏祈狠狠地、彻底拉入了更深、更暗,翻云覆雨的水域。

贺兰烯不会游泳,肺叶在尖叫着索取氧气,四肢徒劳地划动,却只搅起更多混乱的水涡。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矜持和方才的戏谑。

混乱中,她唯一能抓住的浮木,就是他,也只有他,只能是他。

她几乎是凭着直觉,仰起头。

仿佛那不是亲吻,是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他口中攫取赖以生存的气息,在这燥热的水流下,她不留余力的占有他。舌尖急切地撬开他的齿关,渐渐变得沉醉、缠绵。

伏苏祈轻轻地笑了,不再是被动承受,而是一种带着回应与安抚意味的放纵。

气泡一串串从纠缠的唇齿间溢出,晶莹地上升、破裂。

这种接吻纯粹得不含一丝杂质。

水波温柔地托着下沉的发丝,缠绕,分离,又缠绕。

雾鬟风缭。

时间在水下失去了刻度,只剩下呼吸的掠夺与给予,难舍难分。

她的眼睛是闪电与雨水的巢穴,她的长发在风暴中翻卷如波浪。

在黑暗中、在遥远的地方、在水底。

*

在黑暗中、在遥远的地方、在水底……”

——聂鲁达《二十首情诗和一首绝望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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