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亲?”
她喘了喘气,抬手把将自己的睡裙往下扒了扒。
“衣服脱了。”
赵观翡神色不明,听话的起身脱衣服。他原本还以为沈相宜还是像离开之前那样羞涩。
“我说真的,赵观翡。不止你想我,我也想你。”
“别墨迹。”
不知道自己在心里面演什么大戏,亲个嘴都能亲十分钟。半年不见,她就等着摸摸腹肌牵牵小手了。
赵观翡直接笑了。
这话一出也不管什么前戏不前戏的。
干就完了。
这场运动持续到半夜。二人汗涔涔的躺在床上,沈相宜有些困了,刚想睡觉,就听见一旁的男人迟疑着开口。
“你回来,怎么有点不一样了。”
沈相宜点头。
“暧昧期哪有不装的。”
她在西藏的大半年,不再是为了自己的文学梦,而是为了陪着汪瑜做考察,建希望小学。自然是没有睡醒看风景,悠闲地生活。
而是挨家挨户走访,考察。什么脏活累活都在做。
每天累的话都不想说,哪儿还有精力去在赵观翡面前端着面子扮演好对象啊。
不行,没招。
这一世高冷的赵观翡谈了,也就那样。新鲜劲一过,自然也就没了那种莫名的羞涩感。
别看她现在狂放不羁,那是因为她和汪瑜在那半年里,修成了万能型人才,只要给她一块地,她能自信的躺地熟睡。
“我是不是变黑了。”
沈相宜问。
“有点。但是漂亮。”
赵观翡受到的打击不小,但是诧异过后,只剩下对于沈相宜发生着变化的微妙喜意。
他说不上讨厌,甚至还有些喜欢。
就这样温存了一会儿,二人平静的躺在床上,不知道该做什么。
直到手机屏幕的亮起,打破了一室寂静。
沈相宜伸出手去摸索,目光缓慢移动后,蓦地定在了一个位置。
那是一个很久不见的故人,久到她的脑海中已经淡去了关于她的记忆,这让她重新想起了最青涩的那段日子,她是怎么一边憧憬,一边希望的。她们已经很久不再联系了,不再交流,不再分享。
直到这个头像再次发来消息。
——沈姐姐,最近有空吗?
杜鹃。
她资助的那个孩子,在她结婚后,二人再也没有说过话了。
见沈相宜情绪不对劲,赵观翡侧身安抚她,轻声询问。
“怎么了?”
“我资助过的一个孩子,好久不联系了,突然给我发消息。”
沈相宜话没说完,杜鹃接连发了好几条消息。
——你现在在哪儿工作呀。
——我们见一面,行吗?
——姐姐,别拒绝我,好吗?
一连几条消息,让准备回绝的沈相宜再也无法说出拒绝的话。杜鹃这个小孩儿很能吃苦,并且非常要强。从她一声不吭就结婚这件事上来看,就知道她真的真的很少麻烦别人。
当初为了给母亲治病而宁愿牺牲自己的婚姻也不想放手的孩子,是什么事情让她打破长久以来的和平假象,转而来求助她呢。
沈相宜不知道自己的拒绝会带来什么,但是一想到杜鹃那双澄澈的眼睛,她却说不出重话,也根本无法拒绝。
赵观翡看出她想答应,便知道她是心软了。
“你想同意。”赵观翡陈述了一件事实。
“嗯。”
“你不知道她想做什么,贸然就答应,我并不赞同。”
在赵观翡看来,沈相宜前几年一直处于连养活自己都困难的状态之中,就连追星也早就变成了高中才有的奢侈体验。这件事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一个长久不联系的人,资助与被资助的关系,对他而言非常的不可靠。
向一个生活不富裕的人寻求帮助,赵观翡饶是再怎么想,也觉得可疑。
这份推测被原原本本的复述了出来。
沈相宜知道赵观翡是怕她受骗,接受了他的好意,也顺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她一向要强的,如果不是遇到了没办法解决的事,她是不会来找我的。”
能有什么事呢。
无非是老公,孩子。
她孑然一身。看她朋友圈,让她赌上终身大事都要救的母亲早在前年去世。她有什么可牵挂的呢。
突然,杜鹃再次发来消息。
沈相宜看了过去,目光一凝,直到滞涩感席卷。
屏幕在黑夜中散发着微光。
杜鹃:
——沈姐姐,希希出了点事,能借我点钱吗,她要换尿管,做人造器官,而且,我还要打官司。
——对不起,我没办法了。
希希,是她七岁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