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筏子,很大。
这时,一阵嘈杂声顿起,一伙人扯着嗓子喊:“让我们先上去,我们来的早。”
另一伙人立刻反驳:“放屁!分明是我们先来的!”
“你才放屁!”那一伙人也不甘示弱,几度争抢,甚至有人出高价抢那筏子。
就是没人真的付钱……
这又是给他们看的。
白桑桑看着这一幕,默默帘下眼睫。
又在心里数了数,不多不少正好是七个座位。
六个目前来说是他们的,而这最后一个座位……
在湖边,纪一抱起前胸,语气调侃:“你们信不信?等咱们坐上这筏子,老刘马上就来。”
“信。”
杨竹笙也一阵语塞,疑惑开口:“我们这是,被做局了?”
邓时云一脸生无可恋,将手搭在脸上:“肯定的。”
“好吧。”白桑桑无奈了,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走吧,看看到底是谁搞得鬼。”
付过钱,便往湖面走,等他们上了筏子才发现,先前围成一圈的百姓已一溜烟的散了。
。。。
白桑桑刚迈进花筏,便被熏得头痛,太甜腻了,像是掩盖什么东西似的。
再扭头看大家的反应,皆是被熏得头疼。
“叮叮叮。”岸上的船夫翘起铜锣,预示着这筏子将要开动了。
这时候,这筏子倒成了蛇蝎,众人避之不及。
眼见筏子要行驶,最后那空着座位的主人迟迟未到。
纪一合理怀疑是他们搞错了。
萧无眠在一旁轻笑,没有否认,直把玩着手中的玉杯:“等着吧”
好戏要开场了。
果然,在最后开动的那一刻,老刘来了。
他紧赶慢赶才终于跌跌撞撞的坐上座位,眼见出丑,又极为羞愧的徐徐开口:“不好意思啊诸位,方才孩他娘舍不得我,非要给我塞糕点,你们悄悄”说着,还从怀中掏出了一摞鲜花饼。
隐隐约约还能看那冒着热气,他又不好意思的笑:“只是坐个花筏而已,竟然都舍不得,让大家见笑了。”
杨竹笙面上浮起疑惑的表情:“既然舍不得,为什么不带她来坐?”
老刘的笑凝滞住一刹,眼中却闪起精明的光:“我也是想啊,只不过都怨那偷花贼,让我们半年的努力付诸东流了。”
问到点子上了,白桑桑微眯起眼,似乎是极感兴趣:“具体说说。”
*
“所以,你们推测是妖怪?”
几人异口同声,老刘立刻比出“嘘”的手势,慌张的环顾四周,见已到湖中央才放下心。
杨竹笙的脸上更是浮现出不可置信:“妖怪怎么会去偷花?一般不都是吸人精血的吗?”
这正是老刘迷茫的地方:“我们这些花农实在是搞不懂,但能够这么悄无声息的,连个脚印都寻不到的,那就只能是妖怪了。”
讲过事情来龙去脉,他们大致是明白了具体是怎么回事
近日,整座小城的花总是离奇被盗,起初以为是普通的贼,可细查之下,却发现并无脚印,唯有几道黏腻的液体,在皎洁的月光下泛着银光。
老刘见六人深情思索,连忙往地上跪,语气诚恳:“求各位仙人了,救救我们整座城的花农啊,求求了,求求你们了。”
这一下,可真是把白桑桑吓了一跳,惊的赶忙弯腰去扶:“伯伯您先起来,我们本就是为民除害的,会去帮的,您先起来。”
几人也跟着劝,老刘不动分毫,泪眼汪汪。
“扑通”邓时云紧跟着下跪。
他们实在是受不起这一跪。
见此,白桑桑先是由原先的惊愕化为跟随。
“扑通”又是几声沉闷的巨响,整座花筏除了船夫与萧无眠,都齐刷刷的给老刘下跪。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默契的不像话。
看戏的萧无眠:“?”
一旁的船夫:“?”
船夫瞪着大大的眼睛,微张着口,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我也要下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