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忍在看，绝望的闭起了眼。

反观身旁的女子，她一脸惊讶:“你怎么不睁眼呐?是不是悲痛欲绝了?睁开眼让我看看嘛。”

白桑桑恍若未闻，抿紧了唇。

“真冷血！”

那女人冷哼一声，强迫她睁起眼，让她亲眼看着这番景象。

一行热泪从白桑桑的脸颊滑落。

“你哭了?”

那女子发出一连串尖锐的笑声，看上去心情十分愉悦，大发慈悲地解了白桑桑的封禁:“看到你哭我可太满意了，去吧，去吧，去见见他们最后一面。”

语必，挥挥衣袖，野狗便尽数消散。唯留地上残肢。

白桑桑的身子一软，倒在地上。睁着猩红的眼看向那摊血肉。

见她终于愣神，女人微弯下腰，缓缓勾起唇，极为嫌弃的做出个掩鼻的动作:“这坨东西太臭了，我允许你带去处理。”

闻言，白桑桑刚想起身，便被一股力量按倒在地，脸深深埋进泥里。

“不过嘛......”

“你得爬着去。”

“嗯。”

风吹散了这一句回答。

她默默垂下眉眼，眼睛死死盯着那坨碎肉。

“哼。”又一道轻笑传来，那声音有些缥缈。

“你爬的太慢了，快一点。”

“嗯。”

......

清霜剑抵住女子的喉间，而持剑之人——正是白桑桑。

被剑抵住的女子神色微变，勾唇看她:“不管你的伙伴了?”

白桑桑神色微变，将剑离她更近，声音冷冽:“你伤不到他们，云衣。”

她敢作出这番保证，正是由于对伙伴们极度的自信，与极度的默契。

那女人愣神片刻，复而转换容貌，一瞬间便变为另一人:“你还是这么聪明，不过我还是好奇你是怎么看出来的?这毕竟是我的梦境。”

“你从一开始就错了，他们绝不会向妖怪求饶，即使面对的是死亡，我们也会豁出性命，在所不惧。”

“我们与你最大的区别，便是有颗不死的心，拥有不死的精神。”

......

“什么乱七八糟的。”

云衣听的头痛，极为不耐翻了个白眼:“什么不死的心，我们妖怪把你们的心脏挖出来后你们都得死，还有死而复生那一套吗?”

“你错了。”

白桑桑同样不甘示弱，一双眼眸亮如白昼，如同火在燃烧:“人的确不能死而复生，但我们不会畏惧，我们所有人都不会畏惧，前方的人牺牲了，我们还有身后的人，还有身后千千万万为守护家园安宁而奋斗的人。”

“纵使知道前方是龙潭虎穴，为了天下苍生我们都愿去闯，去拼搏。我们会把这世上残害他人的所有尽数歼灭，哪怕付出生命。”

“这是你永远不会懂的。”

云衣的声音异常凄厉:“可是你杀了我姐姐！”

“是你们想要杀我们！是你们想要以此修行，是你们两个从岭南大费周折的跑到我们宗门想要趁机杀修士！”

她被噎住，眼神不受控的乱瞟几眼，嘴上仍旧不饶:“怎么?你现在要杀我?”

“不错。”

梦妖闻言，极为迅速地闭紧了眼。

随着自己的佩剑落地，白桑桑颤抖着伸出手，有些不可置信。

这么轻松的就解决掉这个麻烦了?

一旁偷窥的云衣看不下去了，嗤笑声音从她眼前传来:“人类，你在幻想什么?那可是我的梦，你杀不掉我的。”

“即使你从她手里侥幸逃脱，我还是会来找你，你逃不掉的。”

少女毫不客气:“我不会逃，这条命就在这里，我等着你随时来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