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画作上,无一例外全是女人。
有对着铜镜画花钿的,穿喜服的,戴翡翠的,一看便知是出嫁的情景。
一双双眼居中而作,死死的盯着二人,脸上挂起温婉的笑来。
“小心为上。”
白桑桑警惕的环顾四周,身子无意识紧贴墙壁,冷汗慢慢浸湿后背。
一双手默默牵紧她。
“别怕。”有人在她耳畔轻声安慰。
她下意识点头,未曾表现出对这一动作的抗拒。
顺着这拥耸的小道往前走,每迈出一步,脚下的重量便更沉重些。她抬眼看向鞋底,鞋底上不知何时粘满了枫叶,连一丝缝隙都看不见。
有湿润的东西东西滴在她的脸上,她抬头,身子不可控制的颤抖——那东西,是她的脸。
不敢耽误,提剑便砍,借着火折子的微光去看,只能看到蛄蛹着的肉球,那肉球一见火光,便顿时化作泡影。
“他们怕火。”
得知这一点,少女提起清霜剑,清霜立刻喷出一道火焰来,为二人开路。
理应是燥热的感觉,可后背的寒意却丝毫未退,反而是冷汗越来越多,一滴一滴在青石砖上。
感受到火光,那画上的女子全都勾起诡异的笑,嘴角咧到耳后,一双眼死死盯着两人。
不过两人自是无法注意。
前方的路还有多长,他们也不清楚,这条小道犹如没有尽头,连清霜喷出的火焰都无法穿透前面那处静谧的黑暗。
仿佛他们每走一步,前方的东西便也多添一步,两方始终齐平。
黑暗就静静屹立在那里,好像有人躲在那里,借着暗光暗自窥视起他们。
白桑桑淡淡凝视起那片黑暗:难不成真的没有尽头?
不过她很快便打消了这一念头。
不可能的,她确保他们这一路来没有中幻术。
可不是幻术,又有什么能够解释这一行为的。
想到这一点,她松了手,立刻将耳朵贴紧墙壁,郑重其事的再次敲击。
这一次不是沉闷的回应了,发出的是清脆的声响。
“空的。”她嘴唇微张,向萧无眠招了招手。
“是暗室。”两人同时抬眼。
“可入口在哪?”
她仔细观察起周围那些画作来,画中女子仍旧安静的笑着,一双杏眼似有水意。
“不必找。”
她顺着他的声音看去。
萧无眠的嗓音微冷,轰鸣的长剑迫不及待飞出,被他牢牢握在手心。
“劈开就好。”
一语闭,她好像从他脸上看出了不属于他的阴鸷,没有犹豫,举起九幽离火,与他共同劈开这墙壁。
“哗啦啦......”
尘土飞扬,不用说墙上破了一个大洞,应该是一面墙都倒了。他二人掩鼻,齐向后退去。
画作摔在地上,落得个四分五裂的下场,白桑桑低头去看,发现有一丝不对劲来。
那女子,竟不知已垂下了唇,可面上却浮现出疯狂的笑来。
渗人。
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烦人。”
眼不见心不烦。索性一把火烧了那些画作。
不知是不是幻觉,她仿佛看到了那画上的女子出现了崩溃的表情。
灰尘渐渐散去,果然出现几间暗室来。
暗室中是一间间寝居,里面摆放着各种装饰物,可显然不见人的踪影。
不是这面。
二人对视,同时勾唇。
那就......全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