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笑什么呢这么开心?”
任得柱推开门来,笑脸盈盈地将手中的包子放于木桌。
“回来啦?”
“嗯。”
沈晚菊随意将手上的灰抹在衣裙上,招呼着任得柱落座。
“二宝送到学堂啦?”两人随意扯着话题。
“对,小兔崽子哭着闹着不愿去,我好说一通才把他送进去。”
“好他个任二宝,等他回来我非不揍死他。”
“诶。”沈晚菊惊奇,“今天这包子真热乎啊,咱家离铺子远,每次回来的时候包子都冷透了,今天咋这么热乎呢。”
“娘子喜欢就好。”
“喜欢啊,还怪好吃的......”
......
妇人的声音渐渐变小,瞳孔不受控的紧缩。
对啊,他不是刚出门吗?
哪来的时间呢?
“你......”
沈晚菊缓缓抬眼,对上任得柱满带笑意的脸。
看来是她多想了。
“娘子。”任得柱唤她,“你怎么了?”
“没,没事。”沈晚菊心虚的别开眼。
“发现我是假扮的了吗?”
什么?
还未等沈晚菊反应,密密麻麻的震悚感便从后背传来,心脏猛的一跳,呼吸也仿佛停滞。
“你......”
下一刻,剧烈的痛从身下传来。
她不可置信地抬眼,仍旧是那张熟悉的脸,仍旧是那副不变的笑。
而身下,是被手臂贯穿的腹部。
“放心。”
眼前人渐渐变得虚幻,直到消失不见。
空气中唯留下最后一句话。
“你所珍视的一切,很快便会来陪你。”
屋中,唯留下桌上那摞未动的肉包,与不甘阖眼的妇女。
而那被咬下的肉包,甚至还未来得及吞咽。
......
旭日初升,雪渐渐消融。
白桑桑擦去额头的热汗,抬头望向远处好似没有尽头的山路,略有些惆怅:“崽崽,我们三日内能赶到白日洼吗?”
怀中的崽崽嗷呜两声,轻轻啃咬她的手指。
“嘶。”
少女吃痛,却也由着它胡闹,只无奈叹口气,复调整好心态继续前行。
一人一兽,单薄的背影在海阔天地间勾出不同寻常的一笔。
远方的路,请好走一些,再好走一些。
时过正午,白桑桑才终于赶到地图所说的位置。
“热......”
小虎轻轻拱她的身体,似是安慰。
“崽崽,我们走。”
白日洼
这是一座破落的村庄,奇怪的是,庄中道路竟毫无积雪,与外界分明对比。
每户人家屋檐的外端皆挂着几只铃铛,偏这里风大,数百只铃铛就那么发出清脆的响声来。
邪门。
无意识地吞咽口水,深吸口气,一鼓作气迈入这一看就邪门的地界。
满天的雾气从上而下,像是有张大手轻轻盖下。
阴风贴着脖颈划过,痒得出奇。
“嗷嗷......”
大雁的声音。
白桑桑抬眼,不动声色地挑眉。
第一个妖怪,来了。
果然,伴随着越发清晰的雁鸣,一只凶兽,缓缓踏出。
那一刻,地动山摇,脚下的土地仿佛陷落。
肩高一丈,体长三丈。
白桑桑仔细打量眼前之物。
入眼的是牛的体型,头部却长出四只角,要比寻常牛多上两只。
人目,彘耳,还有那聒噪的雁鸣。
看来便是那凶兽——诸怀。
不过嘛......
少女眨眼,环顾这还在颤栗的山林。
体型看上去倒是比寻常家畜大上两圈,但也没到地动山摇的地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