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丽!”
听到喊声,几人一窝蜂全冲了进来。
......
阿丽静静躺在塌上,腹部被开了个大洞,几根藤蔓缠绕着向外生长。
白桑桑探出指尖,轻轻贴于他的手腕。
没有动静,没有脉搏。
“不可能......”
她喃喃自语,颤抖着将手摸向脖颈,毫无动静。
“不可能,不可能。”
猛地后退两步,身子一个趔趄,将要摔倒,被人稳稳托住。
死了。一个念头生出。
阿丽死了。
那个曾笑眯眯问他们是否要买符的少年,就这么死了,孤零零的,一丝生机都没有。
她抓住他的手腕,试探着将妖力注入其中,可那妖力,下一刻便随风消散,再无半分踪迹。
“啊啊啊......”杨竹笙哭喊着扑入叶青青怀中,叶青青轻拍着她的背,眼泪流了满脸。
纪一皱起眉头,喉头哽咽,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邓时云无措地盯着那具尸体,眼神中的光似是湮灭。
萧无眠看着阿丽,一脸担忧地看着白桑桑的神色。
白桑桑静静站着。
她没有哭。
窗外下起小雨,纸窗轻响,那是雨点拍打油纸的声音。
“......”
良久,她轻轻启唇:“阿丽。”
这个名字从她嘴里吐出来,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
你叫什么名字?
阿丽,十九岁,其余的,一概不知。
“少侠!道友!留步啊!”
恍惚间,一灰袍男子跌跌撞撞跑来,就这么直挺挺站在几人面前。
他正攥着符咒,神情紧张的大喊:“此行大凶!诸位印堂发绿!恐有血光之灾!”
白桑桑愣在原地,那少年便招手,默默提高音量。
“喂喂喂!你们没有听清吗?此行大凶,而且你们印堂发绿,印堂发绿诶!还要不要命了。”
“要,要的。”
她无意识的呢喃,伸手摸向腰间的银锭,将银锭递给面前人。
阿丽面上一喜,想要伸手接过,却在刚要触碰银锭的一瞬间,身形随风消散。
“有风......”白桑桑忽的开口,声音不大,在场的每个人却听得真切。
“风把阿丽吹走了。”
尽管心头酸的要命,但她还是直起身子,将窗户掩紧。
这样,阿丽便不会走了。
她哭不出来,她还是哭不出来,无论如何也哭不出来。
心头突然涌出一股不安,她的指甲,深深扣入自己的指甲。
指尖有血落下,她浑然不觉,身体越发颤抖。
萧无眠看出这份不寻常,他张手,紧紧握住她的手。
他知道她想做什么。
他不会让她这么做。
......
“藤骨妖。”她像是终于回神,语中有些疲惫,“当年选拔之时,我见过这只妖。”
她将目光投向塌上的阿丽:“阿丽身上的伤,出自她的手笔。”
闻言,杨竹笙拍桌而起:“我们去找她。”
“去哪找?”纪一冷笑,“杨大小姐,你要去哪找?”
“你!”杨竹笙瞪他,一只手浮在半空。
纪一看此景,笑的更狠了,他指向自己的脸颊,“打啊,朝这儿打,使劲打,别让我看不起你。”
杨竹笙收回手,纪一唇角勾的更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