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灰蒙蒙,看不真切,凉风贴着脖颈滑过,带着一丝不寻常的黏腻。
这怕是结界的作用。
城中并未显半分不对劲,一切如常。
小贩在街边吆喝着货物,行人安然在街边行走。
“没有妖兽?”
看到这幅景象,白桑桑眯起眼,探究的目光扫过四周。
没有一丝异样。
奇了怪了。
突然间,一青年男子想必是见几人眼生,放下手中伙头朝他们跑来:“诸、诸位是刚入城的?”
他们点头。
“啊,我、我叫郭庖,杀猪的。”
“庖?”杨竹笙疑惑,“你就叫庖?”
郭庖闻言有些尴尬般摸摸鼻尖,脸上挂上不好意思:“我、是孤儿,没人给我取过名字,我.我也不知道叫什么好,可大家、大家都叫我郭庖,我、我便暂时用这个名字了。”
“......”
纪一皱眉:“你慢点来不用着急,一次性把话说清楚才更省事。”
“对、对不起,我、我从小的毛病了。”
郭庖连连摆手,语气中都带上焦急:“我我我,我不是来要银子的,我、我、我只是、只是......”
他羞红了脸。
“只是什么?”
“我想玩。”他咬牙,一鼓作气道出,“和你们、一块、一块玩!”
“......”
“你、你们一看就是有文化的人,能不能给我,给我取个名字?”
“也帮我、我闺女儿子起、起一个!”
几人呆愣地看着面前这个单纯正直的男子,四周目光扫来,行人窃窃私语。
白桑桑无声抽动嘴角:“好、好啊。”
天杀的,有些尴尬是怎么回事?
怎么可以这么热血。
看着这个与几人同龄之人,杨竹笙好奇发问,“你、你有孩子了?”
郭庖已直起了身子,些许羞涩的挠头:“没、没呢,我还没娶媳妇,但、但总会有的嘛。”
“阿花,我和阿花约定好了的。”
他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喃喃自语:“我、我在努力攒钱了。”
叶青青看着他,心下了然。
他今日突来的这一遭,为自己寻个名字,怕也是为了这件事。
“哎、哎呀!”郭庖自顾自的讲话,全然忘了他们。
他们一看便知是赶路奔波良久,定然很累。
“诸位、若是不、不嫌弃,可以先来我、我家暂住。”
说实在的,他们几人仍旧一脸警惕的观察着面前之人。
太过单纯,太过热血。
若是装的,那此人目的不纯,会做出什么动静也不一定。
可若是真的,如今,也算不上什么好事。
“郭兄,不用了。”邓时云朝他深深鞠上一躬,“我们人多,过多叨扰,实属不该。”
要是真让他知道他们在警惕他,那就麻烦了。
无论他心性如何,通过这人探查苍墟之线,无论如何也都断了。
一腔真心被质疑,换谁都不好受。
可结果却令他大跌眼镜,郭庖没有气馁,反而重振旗鼓,虽然还是有磕巴。
“诸、诸位,我不是坏人,我、没什么朋友,身上血腥太、太重,大家说、说晦气,所以我才......”
最后一句话,他说的分外清晰。
“我想和你们做朋友!”
......
白桑桑看着他,神色微怔。
略带胆怯,鼓足勇气。
这句话,想必是他日日夜夜在口中不断练习,在心中想了千百遍,却迟迟不敢言说的隐秘。
如今,终于有机会开口了。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交谈。
终是得出结论。
那便去吧。
诡诈,真心,他们也想去验一验。
“好。”
“我们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