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正在上早朝,各朝臣也都在商讨扬州的瘟疫该怎么应对。不知是谁出声揣测太子殿下已经在扬州丧命了,让原本因为头疼揉着太阳穴的皇帝顿时清醒。
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太子殿下求见!”
全场哗然,不光是群臣还有皇帝都震惊了。有的人窃喜,以为是瘟疫有新进展了;有的人失望,以为是太子也无法治理瘟疫;还有的人鄙夷,认为当场太子实在是无能。然而受影响最大的还是坐在龙椅上的那位。皇帝与右丞相一对视,两人心照不宣。他表面平静,但龙袍下的那只手已经被自己掐出血。左丞相慕纶世把他俩的动作都看在眼里,唇角一勾。
“让他进来!”皇帝道。
“儿臣参见父皇。”宋暮愁朝他一行礼。
“免礼,”皇帝一挥袖,“太子今日贸然回来可为何事?”
“儿臣已经发现了此次瘟疫的病源,这次回来是请求父皇为儿臣添加人手。”
“哦?说说看。”皇帝挑眉。
“儿臣发现感染瘟疫的多是农户,于是走访田间,发现了一种奇草。”宋暮愁一挥手,示意下人把冥素草拿上来,“扬州这几年水灾频繁,得不到改善,庄稼难以生长,农户收成少。然而这名为冥素草的奇草却能抵御洪水侵袭,顽强存活下来。饥饿不堪的百姓就一眼看中了这冥素草,以它充饥。”紧接着宋暮愁把冥素草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知了。
皇帝听闻边摸着胡子边点头:“皇儿说得颇有道理。不过朕怎么没听说过有冥素草一草呢?皇儿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众臣一听,便用探究的目光打量着宋暮愁。
他从容一笑:“那便请儿臣这次结识的好帮手来给各位讲讲了。”
钟曾云被请了上来:“草民钟曾云参见陛下。”
钟曾云刚念出自己的名字,人群里就响起细微骚动。
宋暮愁心想:果然。
“免礼,直接说吧。”皇帝道。
他把一本书高高举过头顶,道:“此书是我父亲撰写的,这里记录了各种草药和处方,冥素草就在其中。”他感觉到有无数眼光盯着自己,冷汗直冒,心突突直跳。
皇帝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一笑:“阿愁,你怎么就这么简单地信了别人的东西。”
慕纶世则是抢在宋暮愁前说话:“陛下若是不信可以让太医院的人来探究一番。”
皇帝皱眉,睨了他一眼。
“父皇可以不信这本书,但是冥素草是否准确一验便知。儿臣这次回来还带了一名病人。”宋暮愁神色自若,没有一丝窘迫,“太医院的大人们可以让他服下冥素草的根,看看他是否有好转。”
“好,那就这么安排下去。”
“父皇是不是还忘了什么?”
“什么?”
“父皇您刚答应儿臣要增添人手的。”
“行,朕马上安排。今日早朝就到这吧。”
官员们想转身就走,但是被身旁的同伴拉住了,因为太子还站立不动。
“父皇就一点也不想问我为什么要增添人手吗?”宋暮愁似笑非笑。
“那必然是人手不足。”
“不愧是父皇,一猜就准。知道为什么人手不足吗?因为父皇起初派遣给儿臣的人都在前往扬州的途中丧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