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何止惯的是二皇弟,惯的分明是赵家。”
皇帝一听,黑了脸:“你这是怪朕行事不当?”
“我怎么可能会怪您呢?人人都知我朝皇帝行事正直,惩恶扬善,哪一个敢质疑您?只不过右丞相赵荻权倾朝野,有谋反之意,他手下做的那些勾当,陛下一查便知。”宋暮愁一字一句道。不过他说的话半真半假,赵荻确实有意谋反,但是大瑞的皇帝哪有这么优秀,妥妥是个昏君,只为贪图享乐,从不在意民生,还被佞臣蒙蔽了双眼,自以为天下太平。
他听出了挑拨离间的意味,眯起眼睛看宋暮愁:“是有几分道理,可朕如何相信你?你的外祖是赵爱卿的政敌,你怎么可能不会对朕说赵荻的坏话?”
“陛下不觉得国库进来的钱远远少于花出的钱吗?可陛下又没有动国库的钱,那究竟是为什么呢?”
宋暮愁接二连三的反问,让他不得不心生怀疑。
“陛下给母后和赵家很大的权力,可他们真的效忠于您吗?”宋暮愁见有效,继续扇风点火。
皇帝立赵氏为后,升她的父亲赵荻为右丞相,确实给了他们不少好处,不少利益。尤其是近几年他沉迷美色,几乎都要把朝政交给赵荻管理。这么多年来,说他们赵家没有野心,没有养他们自己的军队,没有拉拢朝廷人脉是假的。
“父皇你年少成名,五岁作诗,七岁就善于骑马射箭,十五岁就敢领着军队抵挡外敌,作为你的孩子应该都有你的影子,可是二皇弟呢?他会什么了?他有什么丰功伟绩?你只是一味的宠爱他,却没看到他的一无是处。你说他长得像母后,和你就不曾怀疑过他和你那里相像了?你不觉得他长得很像一个人吗?”
“谁?”皇帝听到这,心被提到了嗓子眼,还有种心爱之人背叛自己的愤怒。
“贾梓。”
“啪”的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宋暮愁愣住了,脸颊迅速肿起,一股疼痛袭来。
“混账,你怎么能这么贬低你的弟弟和你的母后!”皇帝一股热血冲到脑门,想也不想地说。
宋暮愁一只手捂住脸,另一只手狠狠掐了自己掌心,眼睛立刻充满泪水,一滴泪以完美的弧度从脸颊滑落。
看到他哭了,皇帝也愣住,才反应过来自己把火泄在儿子身上了。那张泪颜让他想起已故的白月光,已故的青梅。他缓和了语气,眼神温柔,抓住宋暮愁捂着脸的手哄道:“是爹的错,是爹一时没收住脾气,别哭了啊。你娘要是在天上知道了可要心疼坏了。”
宋暮愁小时候无比渴望的父爱在这一刻得到了,但他却觉得无比恶心。
这样一个人渣凭什么提我娘?
皇帝派人把太子送了回去,自己独自一人站在御花园之中,细细回味宋暮愁的那番话。赵氏生产那天确实来了个不速之客——贾梓,赵氏的表哥,原本他以为是舅舅探望侄子这么简单。这样一想宋息溟的眉眼确实与那人有几分相似,那时的探望也变了性质。
拐角处的宋暮愁把他的情绪变化看得一清二楚,他自言自语道:“蠢货,把心思都写在脸上了。”
这时,与三皇子宋吟啸擦肩而过。他停下来,狐疑地看宋暮愁。
不过宋暮愁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就被宫人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