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西楼探头去看,被阴风呼了一脸,擦了一把脸,竟然抹下一把水来。也不知道这水雾到底是什么来头,顿时胃里又涌起一阵不适:“我们守在门口,没见到东西出来,那东西肯定还在洞里。”
伍昭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转头朝四周看了看,又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自言自语:“怪了,难道这东西还会穿墙术……?”
话还没说完,他浑身陡然一僵,随即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脖子,头一下仰得老高,眼珠在眼皮下乱转,脸色也霎时间变得铁青,喉咙里不断发出“咯、咯”的声音。
褚西楼被吓了一跳,几乎下意识想去抓伍昭的肩膀。但有人比他更快一步,直接拉住伍昭的手臂,将人紧紧环在自己的手臂中:“伍昭,醒醒。”
身体被推动,伍昭脸色铁青地睁开眼,他两只眼睛里都是血丝,睁开眼后就一动不动看向正抱着他的桑林。桑林沉默了一会,改为单手抱住他的腰,另一只手在裤兜里摸了一下,从里面摸出一只烟盒。
将烟屁股送到伍昭嘴边,他又摸出一把打火机,将烟点燃。伍昭此刻唇色还有点发白,他深深吸了几口烟,久久吐出一口烟气。重复了这个动作几次,他才像是回过神,低骂了声娘:“那东西真的成精了,还懂绕背。”
随即他眯着眼睛,转头看向陆砚修:“里面至少还有一条暗道,那东西身上有地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里面至少有一条暗道是通往一个山洞,而且那山洞里还有条地下河。”
“另外那东西和粽子差不多,都喜欢咬人脖子。”伍昭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又顺着指了下自己的眼睛,“还有,那东西眼睛不好用,只能听声音,但对光很敏感,所以只在晚上爬出来。”
褚西楼大概能猜到伍昭为什么知道得这么详细,刚才伍昭的一系列反应,分明就是纸人在地道里遭到了那东西的袭击,躲闪不及之下,恐怕是被那东西咬断了脖子。
陆砚修忽然问道:“那东西身上有什么味道吗?”
“味道?”伍昭仔细想了想,“好像是有股烧焦的味道,不过这味道不是很明显,我走的那条道深处倒是有股香料味,里面应该有不少八角和花椒。”
褚西楼一想,八角和花椒都是一味香料,但也经常用作祛湿除潮。洞里有地下河肯定潮冷阴湿,弄点除潮的东西也不奇怪,但这至少说明一个问题,这个地洞曾经也有人进去过,而且还很频繁。
伍昭揉了揉自己的肩膀,总感觉脖子上还残留着被咬穿的痛感。桑林沉默地将手伸进布袋中,将手拿出布袋的时候,他的手里抓着一条通体漆黑,身上还有金环的小蛇。那条小蛇紧紧缠住他的手腕,红色的蛇信子不时吐出,正在感受着周围陌生的环境。
“别动。”桑林低声说道。蛇信嘶嘶的声音从耳边传来,伍昭先是下意识绷紧了下身体,随即才不情不愿地放松下来。桑林将捏着蛇头的手探进伍昭衣服的下摆,那黑蛇隔着布料游动了几下,突然张开嘴一口咬在伍昭的胸口。
伍昭发出一声闷哼,一缕黑色的血液顿时涌出,将他身上的T恤打湿了一块。
褚西楼看得毛骨悚然,往陆砚修身边靠了靠,“陆哥,他们这是干什么呢?”
没听说驱邪还有用蛇的。
陆砚修轻描淡写地解释了一下:“伍氏门人以血御纸,一旦纸人心中的符文被毁,伍氏门人也会受反噬,淤血堵在心口,久而久之就会造成心脉堵塞,伍氏很多人最后都死于这个病。”
伍昭靠在桑林身上,嘴角抽搐了两下:“说白了就是血栓,又不是什么绝症。放在以前一准没救,但现在医学发达了,积攒一顿时间吃点药都能化掉。”
褚西楼摸了摸鼻子,真不知道该夸他不怕死,还是该夸他心大。
强光手电的光线一直没有停下来过,惨白的光束一直照射着地洞的深处,藏在地洞的怪物也一直缩在里面不出头。双方僵持了一会,强光手电射出的光线忽然闪烁了几下,随即突然弱了一个度。
随着射进地洞的光线暗淡下来,那洞里的怪物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地洞的深处很快发出了几声很轻微的动静,像是有什么东西顺着洞道在爬。
褚西楼顿时头皮一麻,暗道一声不好!这种从节目组带来的强光手电筒虽然功率大,光线亮,但是缺点也很明显——没电的太快了。一般节目组只有在进入危险地带的时候才会用这种强光手电,而且还要提前准备多只手电筒,轮流替换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