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欣悦担忧地看向杨媞,杨媞的下颚紧绷,浑身都绷成一条线——这是她即将崩溃的前兆。
噩梦,噩梦,又是噩梦。
她又想起了当时被陆曜之污蔑时手足无措的情形,她无力反抗,任由权贵天龙人将自己的声音活活碾碎。
“你看,杨媞,你逃不掉的,你就是小三,别人塑造你是什么样,你就是什么样。”
之前的成功转瞬即逝,杨媞马上回到过去无能为力的样子。
李欣悦:“你先睡吧,杨媞。明天再起来想办法。”
这个晚上杨媞辗转反侧,即使入睡,她也依旧在做噩梦。
第一个梦里的场景是她那昏暗的老家,天色阴沉,是要下暴雨的前兆。杨媞走啊走,却怎么也回不到家里去。
那破旧的茅屋大开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厨房里忙碌着,杨媞声嘶力竭,却怎么也喊不出来:“妈!”
女人不为所动,她在厨房洗菜、炒菜,身影岿然不动。
杨媞此时有了哭腔:“妈!”
来自童年最深处的阴影翻涌上来,杨媞开始嚎啕大哭,她去扒门:“妈妈!”
她指甲都扣出血来了,可是家里依旧没一个人出来接她。
这是杨媞心理深处最极致的恐惧,被抛弃和无视的痛苦如影随形,她睁着泪眼,看着母亲把炒好的菜端到另外一个桌子去,那里有她的父亲和弟弟,一家三口其乐融融,而她却扒着永远进不去的门声嘶力竭。
她其实一直明白以前的自己为什么那么需要爱,因为她从小缺爱,她天然缺失父母的爱,长大后这一块是永远填不满的,所以她才那么恋爱脑,她才想从一个毫无血缘关系、也没有任何共同生活经历的男人那获得亲密如母子的爱。
老家的门瞬间关闭,夹痛了杨媞的手指,一股大力迅速将她推离老家。
第二个场景是陆曜之,他牵着他的新娘,笑眯眯地站在簇拥他的人群中。人群中的讥笑和嘲讽尽数落入杨媞耳朵。
他光鲜亮丽,而她穷困潦倒。
“杨媞。”陆曜之嗤笑:“你摆脱不了的。”
你永远都是最卑贱、最适合让我踩的那类人。
“哭泣吧,为我自杀殉情吧,祈求我在你过世后的悔过吧。”陆曜之的笑容越来越大,狰狞得不像常人:“在地下求得我的爱意,成为殉情悲剧的女主角吧。”
杨媞却突然冷静了。
“滚。”她狞笑。
杨媞抄起手边一把莫名其妙多出来的枪(梦里什么都有),一把甩向陆曜之!
枪尖击穿了陆曜之的脑袋,杨媞走入诧异的人群,众目睽睽之下,捡起陆曜之血淋淋的头颅。
“想让我为你殉情?你配吗?你就是一条狗,陆曜之,我要杀了你,然后带着你的脑袋作为老娘我战胜你的勋章到处游玩。”
杨媞伸长拎着陆曜之脑袋的手,刚刚还冷漠围观的众人纷纷退避三舍。
“你知道我爸爸怎么收拾哭泣的我吗?打我,死命打我,我哭得越响亮他越打我,直到我快死了哭不出来了。”
杨媞把陆曜之的脑袋一甩,踩在脚底下。
“现在,我杀了你,也能让你你闭上这张臭嘴了。”
杨媞想起了她反击李欣悦前男友的时候,那个嚣张跋扈还其他杀了李欣悦的男人,是怎么停止暴力的?
是杨媞和王丽春举着铁棍,快把他打死的时候。
杨媞哈哈大笑,笑得疯狂。
她终于明白了,终于明白了啊。
爱不是征服别人的道具,但暴力才是。
暴力可以来自于权力,也来自于财富,也来自于体力。
杨媞父亲和丈夫用家暴想让她屈服,而陆曜之用他的权富售卖舆论逼迫杨媞屈服。
那杨媞怎么办?真就这么屈服了?
放屁,老娘要和他们爆了!
跪下是不会赢得胜利的,斗争才是。
“我会毁了你的生活,陆曜之。”杨媞冷笑:“你等着。”
我还要和所有欺负我的人,都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