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克斯一边俯下身洗脸,一边想着今早的事情。
他发现魏语竹根本没发现,她是在他的怀里睡了一整晚,反而是只有他,知道这件事,而且心里竟然是平复不了的波涛汹涌。
他起身,双手撑在水池两边,水珠滴滴答答顺着锋利的下颌滴落。
雷克斯看向镜子里自己有些消失的黑眼圈,脱离了眼镜,眼神却难以掩饰的展露,在这个没人打扰的地方回忆起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魏语竹提出歇五分钟,他同意了。
倒不是因为看他们困自己也困,就算前一天真没睡多长时间,也足以支撑今晚脑子活跃的转动。
但他辅导了很久的功课,确实精神没那么充足,身体也开始懒得动。
他靠在沙发上思考,五分钟以后就叫他们起来,讲完还要回去批文件,今天不睡好像也可以。
呼吸间,第一次感觉到魏语竹身上的香气有些不同以往,让他有了一种很安心的感觉。
好像就这样无知无觉的睡着了,中间魏语竹好像睡的不舒服,不知怎的就蹭到他怀里来了。
他也迷迷糊糊的吓一跳,但不知是意识已经沉沦睡眠,还是下意识不想推开,只记得抬起两只手护着她别掉下去,还顺带盖了一件衣服。
至于怎么把人搂紧,怎么无意识地凑到人家发间,他自己都不得而知。
只记得醒来前那场若有似无的梦,梦里的他沉在潮湿的淤泥里,也不挣扎也不呼救,就这么等待着溺亡。
没想到有一个人,斩断尖锐的荆棘,拨开泥潭旁缠绕的藤蔓,浑身是伤费尽力气把他救出来,带离泥潭,然后精心为他洗去污秽,抱他在怀里,庆幸他还活着。
在他抬眼去看的时候,那张脸上满是云雾,只有她身上的两把刀很熟悉,是曾经吸引他过目不忘的双刀。
他知道了那是谁,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一醒来,梦里抱着他的那双刀的主人,竟是被他抱在怀里。
雷克斯擦干脸,掠过这场奇怪的梦境。又一次怀疑自己好像脑子出问题了,要不然怎么会觉得她的味道是安心,还毫无警惕的就睡着了。
没等他捋完自己的逻辑,敲门声响了,魏语竹刻意压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用我的精华水吧,你这里好像忘放啦。”
他打开门,魏语竹举着几个瓶瓶罐罐的钻进来。
“你是油皮还是干皮?是敏感肌吗?”
她这几个问题算是触及到雷克斯知识盲区了,他也只是洗完脸就随便一擦,没在乎过那么多。
“呃,我不用抹这些吧语竹,我是男孩子欸。”
魏语竹也没指望他能说出什么,用手摸了摸他的脸,挑了几瓶出来,“不行,最漂亮的脸就是要配上最合适的护肤品。虽然我这个也算不上最贵最好的,不过应该适合你的中性肌。闭眼睛。”
一时安静的只有呼吸声可闻,雷克斯听话的闭上双眼,任由魏语竹在他脸上拍打涂抹。
鼻尖闻到护肤品的味道,也能在她凑近的脸上嗅到,这证明他们用的是一模一样的。
她柔软的手在他的手臂上留下的感觉好像还是前一秒发生的事情,而这一秒就跳在了他脸上,将痕迹刻在他心里。
“好啦,大帅哥就是要好好用脸嘛。要不然20岁长了张40的脸怎么办。”魏语竹把那些瓶瓶罐罐堆在洗手台上,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走吧大帅哥,和我一起去买点早餐吧。”
雷克斯戴上眼镜,摸了一下自己确实变嫩滑的脸,默默地想起自己那群不修边幅的手下,尤其是黄兴博,30岁的年纪,那张脸确实像40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