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烟头扔在地上,一脚踩灭,抱着臂轻笑一声,眼里却全是冷漠,这样子倒是和雷克斯很像,
“他们俩不合、斗法、互相攻击,但总归还在一个族谱上,是血脉相连的亲生父子,会彼此留手。但神仙打架,最后还是我们凡人受罪啊。所以,不用非要选哪边,但自己好好想,以后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去吧。”
两个人对视一眼,心里一惊,还是点点头走了。
黄兴博看着两人消失,又点起一根烟,靠在墙上听刚过来的彭水说话:
“靠夭,这两个黑医还真有点东西。昨天都那样了还能救。人脉还不少,今天还能混进去做修复手术,老大这两块金劳送的真不冤啊。”
“可不是,也不知道雷董从哪找的人。”
“黄哥,不得不说你训话的样子,越来越像老大了,我干看着都害怕了。但是老大不是说留不留都随便嘛,干嘛留个叛徒啊。”
“说你没脑子吧,咱们家老大说随便,那就是留的意思。而且他们俩也算不上叛徒,更像是礼物。你没看出来,这就是特意送来给老大用的嘛,听说老大以前身体不好,这是操心自己儿子呢。”
“哈?那他们父子还打得热火朝天的……”
黄兴博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看了一眼屏幕,他迅速接起来,“欸,露露~在干嘛呢~我啊,我就在和彭水讲话啦,没有妹妹,哪有妹妹啊……”
彭水看着刚才还一身气势,仿佛老大上身了一样的黄哥,现在一边往办公室里走,一边谄媚地喊老婆,无语地抽抽嘴角,念叨一句:“这些人一谈恋爱,怎么就像是失了智了一样呢。”
“这些人”的范围里,除了黄兴博,不知道还有谁。
……
王氏私人医院。
外面的大家都在快乐地讲话,而现在,才在医院里醒来的王正平侄子,王明,裹得像个木乃伊一样躺在病床上。
“爸……”
看完手里文件,正掐着脑门的王正元听见声音,猛地睁眼扑向床边,“儿子,怎么样?是谁干的?老爸去杀了他!敢动我王正元的孩子,真是不想活了!”
他盯着儿子从头包到脚的纱布,还在往外慢慢渗透出血迹,再回想起昨晚四肢扭曲的儿子,胸膛开始剧烈起伏。
这混账东西,虽然不是他的独生孩子,但却是原配所出,是唯一的长房长孙。
原配已死,无法正常过继,他嫌弃其他几个私生子终究是名不正言不顺,所以无论这孩子多浑,他都一力支撑,希望有一天儿子能开窍。
只是爱玩女人而已,在他眼里,也算不了什么大事。
这些年他在王氏打拼资源,在二房那两个兄弟手底下伏低做小,不就是指望着这个儿子立起来,有朝一日他们长房能拿到王氏掌控权吗。
现在二房的王正峰进去了,王正平才选择放权给他,他也好不容易坐稳这个位置。
没想到继承人出事了。
下颌骨被接上还不到几小时,镇痛泵还没停下,但王明还是拼尽全力说出一句话,“黑……猫、黑猫……报仇……爸!”
黑猫酒店?
背后的主事人,不就是,雷克斯。
和雷群升的儿子有关系?
想到这,王正元的火气一下子被闷住一半,胸口堵的一口气上不来。
看着儿子虚弱的样子,当父亲的怎么能不恨?
他恨不得现在都带人去杀了雷克斯,筋断骨折都不够,他要拿雷克斯的命来赔自己孩子的健康。
可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