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樊舒垂眸去看手机,谁料对面的人说话了,
“我把这家烧烤发给你,你没事多吃。”
“.......不用。”
冉尚捷在一旁注意到了这个插曲,将关老板先才的眼神和话语关联起来,轻易解开答案。
樊舒之前的症状这么严重吗,吃几串烧烤都能觉得是胃口好?
吃完宵夜,两人顺手收拾好垃圾带出门。
冬夜寒风刺骨,樊舒拎着垃圾袋,让他先回去。
小尚同学出门强烈拒绝戴围巾,此刻半个下巴都缩在衣领里。
他自认为,自己不是只能同甘不能共苦的人,于是跟在对方身后,
“不,一起。”
察觉到樊舒停顿的脚步,抬眼对上对方无奈的目光,他挺直了腰板,一副云淡风轻,
“这大概就是义薄云天,不离不弃吧。”
哪像这个人一样,抛兄弃爷!
“义薄云天?”刚才还笑盈盈的人,嘴角抽了抽,
“是吗?我倒觉得,你不如直接回去。”
这话听得冉尚捷心里很不是滋味,暗自琢磨对方是不是在质疑他们的支离破碎还未修复完全的兄弟情。
难道他们还没和好吗?
可他已经原谅樊舒了呀。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释然了。
这个人常年独居,不会说话,再加上幼稚,所以说出这样没智商的话很正常。
隔天一早。
冉尚捷被一通电话吵醒,是爷爷的。
大致问他几点出发、几点到、起床没有。
回完这些带着关心的家常话后,他也清醒了不少。
挂断电话后,他猛地起身。
回家!
今天他要带樊舒回家!
刚拿起手机,他就收到了咚咚的消息,对方问他什么时候才能有空玩游戏。
最近忙着期末考,之后又收拾行李、安顿元宝,几乎没登过游戏账号。
咚咚打趣他,说每次上线给他发消息,对面都会回一个“不是本人”,让人梦回千禧年非主流时代。
他无力吐槽,只说等回家后再约。
昨天傍晚他们将行李寄了回去,冉尚捷再次检查自己的房间,确认所有闲置电源都已经拔掉。
走出房间,发现对面的门还紧闭着。
他一直觉得樊舒住处布置得格外别致,三间房间打通连成一体,划分出卧室、书房、洗漱间和衣帽间。
空间通透宽敞,还特意连通看最侧边的猫屋。
等他洗漱完走出卫生间时,恰好遇上刚起床的樊舒,他提醒道,
“走前记得把插座断电。”
“知道了。”
樊舒的发丝凌乱,微微翘起,是刚睡醒独有的慵懒模样。
这样的画面并不常见,他不禁感慨,自己已经多久没见过这人刚睡醒的样子了?
刚睡醒的人看向他,轻轻笑了笑,“本来还打算去叫你,没想到你已经洗漱完了。”
“......”这都几点了才叫,他有些无语,
“那我再去床上躺着,你再来叫我。”
说完,他转身回房间,还带上了门。
一分钟不到,房间门被叩响,樊舒的声音顺溜着门缝传进来,
“小宝起床了!再不起床飞机要起飞了!”
好幼稚。
他坐在床上,脸颊微微发热。
真不想应声。
门外的人不请自来,自顾自将门打开,俨然是个严厉的家长,靠近床边,
“都起来了不知道应一声么。”
“哦,不起了。”他躺回床上。
樊舒瞪着他,随即笑了,“我收回我之前的想法。”
越长大越可爱了还。
说着,又朝他伸出手,“起来吧,先下去吃早饭,我很快就好。”
他们去机场的距离不算近,单是坐地铁都要一小时,稳妥起见,至少得提前两小时出发。
全天直达航班只有三趟,他们选的的中午那班,中途还得顺路接艾辽。
好在艾辽家跟机场一条线,不会太耽误时间。
他抓住身前的手,恶作剧般用力拉了一下,结果樊舒只是踉跄一下。
恶作剧失败,无奈之下,他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若无其事起身。
发丝忽然被压住,头皮泛起一阵微微酥麻。
樊舒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又帮他将有些乱的领口理平整,他只觉得后颈不自觉发麻。
这个举动在家里常常有,发生在家人和他之间。
他总觉得在樊舒眼里,自己永远是个长不大的小孩。
一丝小小的叛逆心思冒了出来,他也抬手,不过是揉乱对方的头发。
接着理直气壮地说,“你头发也乱了,礼尚往来,我帮你理了一下。”
一番动作下来,反而将樊舒的头发弄得越来越乱。
当事人却毫不在意,笑着说了一句,“好一个礼尚往来。”
他莫名听出几分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