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两人出门旅游,肯定是迁就时间更不方便的那个人。
樊舒倒是坦然地笑了笑,“你想的话,明天就能走。”
“明天?”
“行。”
两人似乎莫名其妙就确定好了出发时间,冉尚捷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怎么就答应对方去旅行了!?
他还有好多东西没准备呢!
不过这些都不是最大的问题,眼睛扫过显示器,他想起那晚和“师傅”谈论的话题。
他几乎没有任何征兆地开口发问,“樊舒,你对我是什么感觉啊?”
能是什么感觉呢?
他们之间好像没有光明正大的谈论过这个问题,那么就由自己来开这个口吧。
趁着樊舒愣神的时刻,他按照“捉弄、拿捏”的剧本,又开口,“其实这两天,我发现自己好像也不是离不开你。”
意识到他要说什么的樊舒,张了张嘴,话快从喉咙里冒出来。
他定了定神,没继续吊对方胃口,与之对视,“我感觉我可能喜欢上一个网友了。”
面前的男人嘴角抽了抽,像在隐忍什么,说出的话却像在循循善诱,“哪个网友?我觉得你在网上找,不如考虑下我,毕竟我都被你亲了,你得对我负责吧?”
“前几天确实是我冲动了,没忍住亲了你,”他低下头,压住嘴角的弧度,“但我想了下,兔子不吃窝边草....”
樊舒深呼一口气,直勾勾地盯着他,先前的笑意都不复存在,“哦,兔子移情别恋不吃窝边草,那我这近水楼台还想先得月呢。”
冉尚捷弯了弯眼,一脸无害,“可是,你又不怎么打游戏,我们的共同话题好像很少。”
其实他的话术很是拙劣,樊舒竟然还没怀疑他,能到这一步已经很让人意外了。
樊舒伸手想要握住他的手,他反应了一下,往后退了退,作出男男授受不亲的模样。
那只手僵在空中,好不可怜。
“你这几天跟谁哪个网友打游戏了?”手的主人身体前倾,将他拉了回来,冷哼一声,“除了我,还有谁?”
见目的达到,冉尚捷作出疑惑的表情,“你每天上班那么忙,下班还要加班、陪元宝,和我聊完天就累得睡觉了,什么时候陪我打游戏了?”
看见眼前青年眼睛里闪过的一抹狡黠,樊舒这才意识到,这个人说不定早就知道了这个“秘密”,但不要告诉他。
不过,这样的结果对他来说已经算很好了,竟然没有太生气,还能一本正经和自己说笑。
但该有的态度樊舒不会少,“对不起,之前不知道是你,结缘铃是点错了的,本想把号送朋友,但那晚听到了你的声音。”
剩下的话他不太说得出口,然而冉尚捷不吃他这一套,问出个颇不讲理的问题,“那你是喜欢游戏里那个小弟子,还是我?”
樊舒有些无奈,“这不都是你吗?
“你要觉得不行,可以解缘,我再向你求一次结缘,到时候再游戏里风光大办。
“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原谅我的隐瞒。”他垂眸盯着冉尚捷放在腿上的手,天气还没回暖,那双手总是没血色。
他想伸手替人捂一捂,又被故意躲开。想去拿个毯子给人盖着,又怕人拍了,索性将自己随手套的衣服脱下来,搭在对方的腿上,连着手一起遮住。
“谢谢。”冉尚捷下意识说。
樊舒想摸摸对方脑袋,但忍住了,“一会儿上去再加件衣服,要不就把空调打开。”
现在正是关键时刻,冉尚捷哪还有心思管冷不冷的,脑袋里尽是“既然窗户纸都捅破了,那就该发火了”的想法。
他没再憋着自己的气,“这么久,你竟然都不告诉我?如果我不发现,你想骗我多久?”
樊舒还真开始回想,他还是想过坦白的,“刚回安城那天,你第一次在我面前提起这个游戏,本来该那个时候就引出这个话题的。
“但那天把你逗生气了,我不敢再说了,怕你连人带被把我扔出去,那我怎么办,跟爷爷睡还是跟你朋友睡?”
冉尚捷面上不变,却把这段记忆从脑子里扒了出来,这个人那天刚捉弄过他,他进房间的第一想法,好像就是把人扔出去或是抱着被子换一个房间睡.....
“你好好跟我说,我怎么可能真跟你生气?”他冷哼,为了显得自己有气势,双手环胸,翘起二郎腿,“你要真想说的话,我开麦当天你就可以说——
“嘶,松手!我不翘了!你在书房忙事情那晚就是在玩游戏吧!?那天你怎么不说!我还巴巴地给你倒水喝!”
翻旧账这种东西,有恃无恐的这一方永远不会觉得觉得厌,反而越来越上头,甚至编造一些自己臆想出来的结论,“你就是想玩我感情对吧!”
樊舒简直想要叫冤,哪还管什么礼不礼貌、闹不闹脾气,将冉尚捷的手擒住,按在自己腿上,“你再乱说,我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