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语音后,冉尚捷还在各条视频下看了一下网友的评论。
做主播这么久,自然不可能被所有人喜欢。有人持观望态度看待这件事情,就有人会带节奏,说“确有其事啊”,还翻出他几个月的直播切片,说他模棱两可地表示过想要去别的平台发展。
当然,他的网络亲人也十分凶猛。
【大哥你瞎啊,有想法还会在新桃开两个号经营?私密账号记得把你家正主藏好了,小心反噬哈。】
【真是为了有热度什么话都说的出来了,造谣全凭一张嘴】
【这种聊天记录但凡有点脑子都会质疑一下真实性吧?一张公告几张马赛克你们就信啦?我看这运营不像好人呢。】
他收起手机,在二楼寻找樊舒的身影,可惜没有。
习惯性去猫屋看了眼元宝后,他站在楼梯口纠结了一番,怕下楼又是一场空,决定使用先进的方式询问。
他拨去电话,樊舒声音低沉,说自己的小阁楼上晒太阳。
挂断电话后,他走到二楼角落的房间,门没关,光从顶上洒下来。
他爬上阁楼,里面的格局没什么变化,东西也都在,只是原来那张折叠沙发被摊开了,樊舒躺在上面,腰上还搭着一截毯子。
阳光照在裸露在外的皮肤上,白得有些耀眼。
他走过去,坐在沙发边,将自己的手凑到阳光下,也是白的,心里舒服了不少。
离得近了,才发现樊舒撑着沙发面的手下还有一本书,什么心理学,刚才与他通过话的手机也在一旁。
樊舒将手边的书和手机都放到一旁的小桌上,撑起身坐好,“怎么了?”
他将自己的手机递过去,上面是房管群里的讨论和相关公告猜测视频。
樊舒接过手机,皱了皱眉,“他还真是贼心不死。”
见人毫不意外的样子,他:“嗯?”
樊舒边看边向他解释,“公司跟这家平台有合作,当时我搭了条线过去问。”
本想让那边的人查一下那个员工的,结果还真查出了些事情。
那个运营小果因为网络赌博,欠了不少债务,但他不死心,还觉得自己能赢回来,哪怕正在打离婚官司也不老实,想着捞点平台主播的钱再“东山再起”。
原本也有这样的活动,但只需要抽前三个月收益的三成,但靠主播主动报名和粉丝投票,平台、主播、粉丝三方都能获得相应的价值。
但那运营显然是贪心不足蛇吞象,想要一直获利,赌鬼将条件一改再改,诱使几个主播已经签了协议。
毕竟现在流量才是王道,而分区受众集中,观众碰到嘴甜的主播难免想要打赏。
而主播又借着打赏增加的流量,继续爬流量榜。
这样一来,主播赚得多,赌鬼也赚。
本来是个小小管理层,拥有一些小权利,高层都抱着让平台越来越好的想法任命、工作,这人却只想敛财。
不知道今天这回是被刺激到了还是怎么,竟然使出了这一招。
樊舒用简洁的话语将事情经过解释清楚后,又问他,“想怎么做?”
想怎么做?
他没有受到确切的损失,顶多出了点舆论风波,对方也很快删除了。
不过这颗毒瘤确实伤害到别人了。
“还能由我决定?”他看着身前的人问。
“嗯哼,平台那边应该很快会发声明和道歉。”樊舒有些不乐意,“但这次他们确实拿你当刀使了,明明可以更快解决掉那个人。
“等声明发了后,我再帮你发个解释?”
冉尚捷看着身前的人,却问了另一个问题,“舒服吗?”
樊舒原本躺在沙发床上,阳光落下的位置也很巧妙,将他整个人衬得十分无害。
“当然。”樊舒让出一块位置,足够他躺下。
他也确实这样做了。
两人躺在沙发上,沐浴着冬日的阳光,好像什么东西都可以不去想了。
他抬起胳膊,将眼睛遮住,“这个事情你怎么不跟我说?”
樊舒沉默了几秒后,解释道:“本来是想着能解决的,又因为我们在冷战,我一跟你说话你就不高兴。”
冉尚捷觉得自己简直冤枉,本来以为按照樊舒的性子,晚上会“死皮赖脸”过来跟自己挤一张床,或是将自己拉到主卧去睡。
结果都没有!
他独自睡了两个晚上,甚至有一晚还冻醒了,越睡越气,白天更不想理人。
虽然自己是有些无理取闹了,但樊舒竟然真的不管不顾。
坏胚。
他没忍住打了个喷嚏,樊舒便伸手拨开他的胳膊,探上他的额头,几秒后,两人染上相近的温度。
阳光钻进了这一隅天地,落在他的脸上,映得瞳色都浅了几分,他眨眨眼,看着身前的人。
樊舒垂眸,能清晰看见冉尚捷脸上细细小小的绒毛,他将掌心下移,遮住那双琥珀般温和的双眸。
“我打喷嚏了。”冉尚捷的睫毛扫过他的掌心,像是给挠痒痒,说出的话却是撒娇,“你刚才骂我了吧。”
“哪能啊,疼你还来不及呢。”樊舒用指尖点了点他的额头、鼻子、下巴和心口,“小没良心的。”
“呵。”
或许是沙发床太过舒服,又或是现在的场景太过温情,冉尚捷决定不跟这个人计较了。
他还是有点八卦属性的,询问了那位运营的事情。实在不知道对方怎么那么大胆,敢这样敛财。
“如果你同意的话,他会跟你签订一个协议,里面估计也会玩一些文字游戏。”樊舒扫了一眼手机的消息,“之前他跟别的主播说五五分成,和他签订协议的主播刚入行,什么也不懂,但听话。
“因为赌博,他老婆要和他离婚,除非他把欠款还上.....”
听完前因后果,他一脸嫌恶。
因为身处一个比较和谐的家庭,他对于越线的事情都接受无能。
妈妈爸爸一个工作狂,一个爱妻狂,两人每天不是工作就是经营着自己的日子。
爷爷的话,除了爱喝点小酒,什么都好。
他盯着樊舒,这个人虽然也喝酒,但都是因为应酬或是陪爷爷,身上也总是香香的。
自己果然是双标吧,他想。
“困不困?要不要再睡一会儿?”樊舒抽出身后的毯子,搭在他的肚子上。
冉尚捷本身就穿着毛茸茸的睡衣,这会儿被太阳晒着也没多冷,闭眼就能睡,但樊舒的好意他不会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