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飘飘道:“世界诞生之初，神明捏造人类，最初的世间没有恶，只有善，物资富饶，百姓数量稀少，人人安居乐业。”

“直到贺爻一家惨死，当夜怨气冲天。世间生出了负面情绪，与善相对，有人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有人维持本心，规则渐生。”

“有了恶，人们的技术智慧发展都有了显著提升与飞速发展，短短千年就彻底改变了近万年不变的一切。”

“可无辜的一家人因天火而死，大火燃了三天三夜，他们怨气汇聚成了能力强大的影子，食人肉，饮人血，打不过又害怕的人只能选择献祭，向影子献祭人。”

李云帆道:“那贺瑶?”

她道:“贺家满门无一活口，她不是贺家血脉，只是恰好姓贺，恰好名瑶。”

李云帆绕的乱呼呼的，小声疑惑，“不都是瑶?”

贺云寒道:“一个是六爻的爻，一个是瑶池的瑶。”

她继续道:“影子是杀不死的，万法都无法使其消亡，贺瑶无奈下只能将其封印，可影子力量强大，四周地域也受其影响，于是贺瑶用秘法打开时空通道，带着大家去往另一个安全时空定居。”

她还想继续说，贺云寒咳了声。

她还是面无表情，道:“你该喝水了。”

贺云寒看了她一会儿，实在没招了，叹口气，扭头泡茶，索性不看。

她道:“贺瑶的能力来源于抢夺，她诱骗森林中新诞生的最强者，夺取了它的能力，短暂与影子周旋，无果，她与影子谈判后暂时离开，在各个地方收集封印必要物件，最终成了英雄。”

“贺家后代世世代代守护封印，又在封印中汲取不属于自己的力量。受得住的就能活下来，受不住的献祭，献祭流程是用婴儿的尸体放血，再用几百中草药制成符篆，用于封印影子。”

“贺家人的短命是自作自受。”

贺云寒破碎小眼神比江予更碎。

她面无表情，道:“看我，也是这么说的。”

她一扭头，成功发现李云帆和江予守着门口，维持着随时准备跑路的姿势。

李云帆大着胆子道:“封印呢？失踪的人呢？你为什么能……”

她道:“松动了，吃了，我不是影子本身，我只是一部分，负责引诱人自愿去往湖底。”

李云帆很不可置信看贺云寒，不敢说什么，心里脏话丝滑划过。

江予刚接完一个电话，面色凝重，“秦月霜的伤是你干的吗？”

她道:“秦月霜?谁？”

李云帆被吸引，“她醒了？”

江予盯着李云帆从满目星光到久未得到回应逐渐暗淡的眼睛，点了点头。

李云帆笑逐颜开，“走走走！我还以为醒不过来了呢！这给我担心的。”

两人一个乐颠颠，一个冷冰冰。

病房里，秦月霜坐在病床上，两个辫子整齐柔顺，她支了个小桌子，左手一本英语书，右手一根笔，笔记做不停。

三步外的蓝色沙发，宋羽年安静带着耳机，笔记本电脑打开放在腿上，神情认真，连江予进门都发现。

待江予向前走了三步，宋羽年才后知后觉摘下耳机，合上了电脑。

李云帆撒丫子奔到秦月霜床边，扒着边边一个劲问来问去。

秦月霜先看了眼宋羽年，他只安静收了东西，朝她略一低眼，轻脚离开。

面对铺天盖地天的关心，秦月霜只不咸不淡回了几个无关痛痒的，“没事，伤口不深。”

李云帆哭道:“你怎么受的伤啊？大半夜去湖边干嘛，你要出了事怎么办啊。”

江予拎着李云帆后领子，“说的什么话，她就是真淹湖里，也没你的事。”

李云帆挣开江予，“你说的什么话？”

秦月霜轻飘飘道:“外头空间不少。”

李云帆道……李云帆蔫了，蹲在床边，小眼神不断飘向秦月霜，忍了半天，小声道:“你真爱生气。”

秦月霜捧着书，按动笔，“抓到了吗？”

李云帆道:“你怎么知道的？”

他的脸天真中透着一丝愚蠢，秦月霜按动笔的速度变快，“抓不住是吧。”

没等回答，她抬起手腕，绑头发的黑色皮筋随着下落动作变成两把短刃，雪亮光芒一闪，李云帆垂落在眼前的三根黑发落下。

江予狠拧眉头，一把拉起李云帆远离，“没教养的疯子！”

秦月霜黑发散落胸前，没有眼镜遮挡，一双锋利眉眼轻扫过江予，直视江予身后的李云帆，“我虚荣、不择手段、喜欢伪装还是个没有教养的疯子。”

听见这话，李云帆暂时休了调和的心，左手被死攥着，只能用右手扒着江予肩膀，“干嘛这么说。你有上进心，学习超级好，性格善良。”

江予扭头，手掌收紧，“善良？善良在哪？”

李云帆使劲掰江予的手，疼的变了调子，“松开！断了！”

江予松了手，重重喘了几息，“好，你和她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好朋友！我多一个讨嫌的同学闹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