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德孩儿腰间抽出长刀,刀刃相抵,擦出火花,相背入土,方位镇魂。
“天地清明,万物安宁,吾奉赤丰山颂乐德明尊者之名,斩你于此,身消魂散,永不得生!”
李云帆震惊,“这么狠?”
纹路顺着两柄刀蔓延开,即将汇聚时秦月霜和吴常年突然出现,一人一个,用沾了蒙汗药的帕子捂住二人口鼻。
陈琪向后猛击。秦月霜环着她的腰,死死攥着她的手腕,清脆一声响。
是骨头裂开声音。
秦月霜诧异道:“你这么脆?”
陈琪恼羞成怒,松开握着刀的血手,向后踩、怼,将能能做的做了个遍。
最后因剧烈动作,没闭紧气,吸入蒙汗药后软绵绵倒在秦月霜怀里。
陈德儿子明显难对付得多,闭气闭得紧,下手阴狠毒辣,专往人最脆弱的下三路与头攻击,吴常年一时半刻真拿他没办法。
一枚飞镖直直扎进陈德儿子□□。
快、准、狠。吴常年捞着陈德儿子,向飞镖处望去。
长裙曳地,发丝低挽,全套红宝石首饰火彩闪耀,伞柄绕一条吐着信子的银蛇。
吴常年心蓦地一沉。
面若玉观音,心似毒蛇蝎——沈明珠。
烟丝盖住如画眉眼,纤细窈窕身子隐在屋檐下,楼上人拍不到也看不到她,而她戴着白手套的手里还有一枚飞镖。
吴常年拖着人警惕后撤。
沈明珠扔下烟头,露出一抹微微笑朝吴常年缓慢点了下头,转身回了宴会厅。
吴常年收回视线,和秦月霜将人拖回车上,而它则是被陈琪血引着跟随二人去到车上。
雨势转小,绵绵细雨中李云帆记录下一切,几人原路返回。
宴会接近尾声,一众闲杂人等渐渐退出场外。许黎不欲再装,放下即便口干舌燥也从未动过一口的酒杯,笑道:“请。”
陈德笑容不变,“上哪去?”
许黎道:“我另备了一桌好菜,邀请了您的一双儿女,现下就等着你了。”
陈德道:“琪儿明儿一向顽皮,和你多待待也好,学学你的稳重劲,我就不去了,遥望湖一案还有不少收尾工作等着我呢。”
许黎道:“收尾还要你亲力亲为,手底下人未免过于懒散,一顿饭而已,也正好练练他们。”
陈德道:“还是算了,改日我一定大摆宴席,邀你前来。”
许黎眼底似燃着一把幽幽火,映出陈德面容,“陈先生连仅有的一双儿女都不顾了吗?”
陈德只道:“天资愚钝,不成气候。”
许黎只笑,城堡大门打开,吴常年打头与其手下人持枪入内,枪口正对着陈德。
许黎笑道:“请。”
陈德从容道:“这是要做什么?抓捕罪名总不能是我不去吃饭吧?”
许黎清清嗓,嗓子更疼了。
张秘书代为称述罪状,“一,冒名顶替。陈家无后人,你却自称陈家后人,坑蒙拐骗。二,谎报年龄,散布谣言。陈德现灵魂原名陈伟东,出生于偏远山村,曾机缘巧合下见过贺瑶一面,生前偷鸡摸狗,与影子交易,获得力量后靠抢夺年轻身体存活,恶意散步谣言抹黑贺家。”
张秘书道:“三,未经允许偷艺,且不预案。百年辗转四处偷师,东拼西凑下得出邪法。四,恶意杀人、引导杀人。据不完全统计,祭刀所杀之人有一万九千人,遥望湖死亡人数共计37人,杀人推入湖中嫁祸影子共计24人,砍杀一人,哄诱影子引诱12人。”
张秘书:“五,以公谋私。贪污、买通放人赃款共计五千五百万。六,研究邪术,引起骚乱恐慌。绘制魔法阵炼化尸体,妄图造出金刚不坏之身用以承载自身。七,蓄意伤人,为造金刚身而杀人,热心人阻止反被你伤害。”
吴常年枪抵在陈德……不,陈伟东背后。
阵法忽现。
许黎喝完自己人递来的水,冷笑看着他魂魄在躯壳里横冲直撞,那出不去的模样真真是滑稽又可笑。
贺云深撕下隐身符,在二楼现身。
沈明珠带着一大叠证据悠悠走来。
四个人紧随其后,手里各抱一叠证据。
站在许黎身后,江予频频看向李云帆,观察他的反应。
李云帆只盯着陈伟东,尚未错眼。
有人上前扣上了由贺云深提供技术支持,为陈伟东私人订制特制手铐。
【一场牵涉人员众多的恶性事件落幕,其相关部门以此事为借口搞了一场大清剿,揪出许多人。吴常年因涉及吴家而无法明面升一级,待遇奖金却没少了他,只等着再来一不大不小案子为他明升,光辉事迹又多一项。】
【沈家因沈明珠此次卧底事件而彻底洗白,常年慈善事迹一出影响力更是不用多说。】
【宋家明面上并没有参与,不过因宋羽年得了一面锦旗,圈中人基本也就心里明白了。】
【贺云深半只脚踏入官方,算是接替了他哥的位置。】
【至于许黎……继续若无其事生活下去,没人会知道许黎二字,除了签署合同外,还会出现哪里。】
许黎大大伸了个懒腰,“终于结了,这次耗时史无前例的长!都怪他!找人全看有没有资质能帮他精进修为,还时而低调到几乎没有痕迹,时而高调到今天这样,毫无逻辑,时间跨度太长,证据找起来真难!”
李云帆眼神跟随陈伟东,余光不可避免触及沈明珠,感觉眼熟便认真看了眼。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李云帆当众展示了惊人弹跳力。
江予有所准备,但显然准备少了,没料到他会当众跳起来,将自己吓得心尖一颤。
李云帆怀疑是自己看错了,特意揉了揉眼睛……没错!真的!活的!!!!
江予压着声音道:“她细看有不同,她……”
许黎拍拍李云帆肩膀,道:“皮肤温润透亮,不是僵硬颜料色,胸膛有起伏,这人有呼吸,脸上有细微表情动作,在对你感到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