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人转了出来，沉默着上了另一辆车。

秦月霜见到江予只看了一眼，随即转向李云帆。

李云帆一脸懵，睡懵了的大脑开始转动。

已知，江予母亲早逝，爹见不到面，且突然知道母亲可能是杀人凶手，还毁了一整个教堂，甚至还有精神疾病，自己的妈有时候不是自己的妈。

求，江予的状态还能撑住吗？

李云帆瞳孔紧缩。

完了！这哪是不重要！这简直是山体崩塌的大事！！

李云帆疯狂思考补救办法，却被许黎一句话打断，“行，后果自负，走吧。”

第一站是占卜屋，再度来此，门一推就开，没有多余流程，方茗直接领着他们进入一楼一间屋子。

房间灯光昏暗，布局简单。

推门三步处是一张桌子，上面铺着垂到地面的紫色丝绒桌布。桌布上左侧有一个水晶球，右侧放着几个水晶骰子。正中间是一个方形白色丝绒布，一副塔罗摆在白丝绒桌布中间。

桌子正对摆着两把椅子。

临进门前方茗拦住几人，道:“一人一个问题，一次进一人，顺序你们定。”

许黎当然不会同意，但多番协商后还是妥协。商量过后，由战力超凡的秦月霜打头阵，他们随时接应破门。

房门合上，秦月霜坐在椅子上，独自面对方茗。

方茗切牌、推牌，道:“你想问什么？”

秦月霜耳边响起有规律的时钟摇摆声。寻声望去，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散落着各种塔罗牌，里面混着一个立式时钟。

秦月霜捂住耳朵，问出许黎准备好的问题，道:“时间的奥秘。”

方茗没有动牌，手肘支在桌上，手心托着自己小半张脸，道:“时间的奥秘……”

方茗忽然笑出声来，“时间这词没有任何意义，但它经常会被寄托在各种地方，各种东西上。时间不在死物上，也不在活物上，时间在……”她点了点脑袋，“这。”

秦月霜起身离开。

换成许黎坐到位置上。她微微抬着下巴，果断道:“时间的奥秘在哪？去哪找？”

方茗道:“这是两个问题。”

许黎道:“去哪找？”

方茗展颜一笑，“在深夜海面的吟唱声里，它会带领你们去到不为人知的世界，在那里，你会进入一个颠倒的国度，彻夜欢歌……祝你沉眠于永不停歇的舞会。”

掌声欢迎下一位——宋羽年！

宋羽年的窃听高科技失灵，导致他心里没底，进来时左脚绊右脚差点栽地上，好在李云帆扶了把。坐在位置上说话也是磕磕绊绊的，“时…时间的奥秘，是什么？”

方茗点评道:“无聊、拙劣。”

因为出损招，撺捣秦月霜发消息而真真被江予绊了下的宋羽年:“……”

脸都憋红了，但还是不着痕迹点了点头，努力装作无所谓。

方茗道:“倒霉蛋。时间的奥秘是……”她点了点脑袋。

宋羽年云里雾里，“什么？”

方茗又道:“蠢蛋。”

宋羽年很生气！！腾一下站起来，沉着脸，扭头就走。

最后两次机会。

许黎头疼扫了眼“连体婴儿”在竹马精神极限和利益最大化之间犹豫两秒，最终人文道德还是战胜了商人惯性思维，开始和方茗商量让他们两个一起进去。

方茗拒绝得直截了当，“不行，一次入一人，一人问一个。”

许黎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按规矩来，你房间里就会有一个人死了。”

方茗扫了眼江予，笑道:“关我什么事？他非要一头撞死，谁有办法？不论干什么，谁能拦得住一个大活人。”

许黎妥协道:“那让他们一起进去，只问一个问题。”

方茗道:“行。”

两个人进去了。

许黎被摆了一道，还是没有证据，又是个哑巴亏。她调整了呼吸，摊开手，“给我看看你都发什么了。”

秦月霜解锁手机，点到聊天页面，递给许黎。

许黎看完了资料，没有问题，在江予承受范围内，目光触及最后一句话，顿了一秒后瞬间反应过来，咬牙切齿道:“宋羽年！”

宋羽年缩着肩膀，向后退了两个半步，眼神轻轻飘她，好像许黎的气没有来由，专门针对他似的。

许黎指着人道:“把你那个死样子给我收回去！”

宋羽年眼睛瞟向一边。

许黎在刺他与不刺他之间反复横跳，跳来跳去，发现从小到大刺他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再加上他本就有错，刺了就刺了，他还能怎么着！

许黎放下胳膊，道:“庆幸你有个好父母吧！”

宋羽年很没有威慑力喊了句，“许黎！”

许黎道:“怎么着？想打架啊？”

宋羽年自知打不过，气得声音都劈叉了，“我再也不理你了！”

许黎回道:“不理就不理，谁爱搭理你似的。”

秦月霜左右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