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层结界硬如钢铁，用力跺脚除了脚会发麻外，还会有“咚”地一声。

好在结界虽坚硬却透明，能清楚看到下方景象。

许黎道:“它是……埃尔迷斯教堂？！”

标志性钟表一动不动。时光凝固、无声无人。

两两相视。

许黎道:“水之心？”

李云帆道:“下去看看？”

秦月霜道:“怎么下去？”

一道道波纹荡开，黑暗里一双眼睛由远及近。

莉芙身后跟着宋女士、Astrid女士、凯莉特与帕丽德梅斯来到眼前。

五人幻化出双腿，各站一个位置。她们闭着眼睛，右手覆在左手，放在锁骨位置。

悠长吟唱声响起，随着歌声渐入高潮，五人渐渐升起，双腿变成鱼尾，鳞片烁烁，她们顺时针交换着位置，蓝色、红色、绿色流光交织，绘成一幅优美画卷。

而目光跟随五人动作的江予和许黎，则格外像时针与分针。

在这时，一直观察得出结论的宋羽年，不知不觉间变成了秒针。

李云帆则将一半关注放在了江予身上。

唯有秦月霜只淡淡扫了眼李云帆，确认了自己的猜想后，垂下了眼。

【真像一个局外人。】

李云帆听到系统声音，视线转向秦月霜。

秦月霜抬眼对视。

李云帆心虚了，快速移开目光，但不是因为秦月霜，是江予突然看他。

秦月霜勾起唇角，仅一秒便落了下去。

吟唱在达到顶点后落下帷幕，莉芙留下两个音节，带领四条人鱼齐齐离去。结界骤然消失，五人极速下坠，正好落在教堂屋顶上。

秦月霜反应快，平稳落地后抓住了飞扶壁，另一只手还抓着许黎。

李云帆差不多，抓着江予手腕挂在屋顶上。

宋羽年惨一点，被秦月霜踢了脚，勉强没有脸朝下，但膝盖擦过屋顶，费力抱着檐角的样子略显滑稽。

秦月霜向下观察，不消片刻便选定了路线，揽住许黎，轻盈跳跃借力，没几下，平稳落地。

李云帆紧随其后，顺着秦月霜路线，带着江予落在地面。

秦月霜又跳了一个来回，把宋羽年接了下来。

重新站在教堂前，他们有了时间观察。

教堂的尖形拱门上左右各雕刻一等身人。

宋羽年拍了拍身上尘土，掌心与膝盖传来阵阵刺痛，他略带不满，小声嘟囔道:“一左一右，跟俩门神似的。”

它们安静垂下的眼睛忽然怒目圆瞪，直勾勾盯着宋羽年。

许黎弹了宋羽年一个脑瓜崩。

宋羽年:“？”

李云帆向前，推开教堂大门。

玻璃彩窗折射出的斑驳光影铺在地面，玛利亚低眸，眼中充斥悲悯。

高挑空旷的教堂空无一人，再小的交谈声都会被无限放大，在空气里荡来荡去。

脚步声也不例外。

小时钟摆在诵经台上，铃铛停摆，时间静止。

安安静静。

江予看着时钟，道:“过去，莉芙说，过去。”

许黎近距离端详时钟，道:“多远的过去？”

江予沉默，挪了两步，大半个身子贴在李云帆左胳膊。

宋羽年欲言。

许黎幽幽转眼。

宋羽年止住。

李云帆想问，但看江予的样子……可事情同样重要。犹犹豫豫，半天问不出来。

江予垂着眼，蹙了蹙眉，似乎做足了准备，下了狠心，下巴微微抵在李云帆肩上，道:“水之心，Water's Heart。我母亲的婚戒是她亲自设计并命名的，Water's Heart。以母亲与父亲第一次相遇为灵感创作”

江予闷声道:“主石是一颗绿钻，象征希望与幸福，情感和谐……”

许黎见江予生出哽咽，便将话主动接过，道:“我听我母亲说过，十一岁的阿斯特丽德女士与江也先生相遇在一个王府里。二人相遇时，恰好在王府假山绿水的两侧对岸，听说当时水里还有一尾小红鱼，划开水浪就在二人中间折返，所以Water's Heart戒指，还有一枚红宝石作陪。”

李云帆道:“所以……我们要回到过去，将那枚戒指拿到现在？”

秦月霜声若蚊蝇，道:“我们为什么不出去直接取回来？”

宋羽年道:“Astrid阿姨离世后，部分作品被收藏并展览，展览的作品有forest系列，ocean系列和Secretive Devotion，剩余作品都在江予手里。”

秦月霜:“……”

这不是更简单吗？直接让人送来呗。秦月霜这样想。

秦月霜沉默。

许黎扫了眼，连白眼都懒得翻，“Astrid阿姨最著名的作品之一就是她的婚戒，但随着她的离世，Water's Heart戒指不知所踪，至今下落不明。”

李云帆有了决断，轻柔拍了拍江予垂下的手，权当安慰，另一只手打了个响指，“主线清晰！带回Water's Heart，问题只剩一个……”

秦月霜接到李云帆眼神，代替李云帆出口，“能派上用场的戒指在什么时间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