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没有。
秦月霜望向方茗的眼神略带无语。
方茗低着头,看了很久。她提起裙子,跺了好几下脚。
无事发生。
方茗:“……”
秦月霜疑惑道:“你在命令什么?”
方茗道:“容颜不老者。”
秦月霜:“……”
秦月霜别过头,不再言语。
李云帆喘匀了气,道:“放我下去。”
江沐顺从。
李云帆脚一沾地,立马用了十足的力气推了江沐一把,险些把人推到地上。
反而呢?
江沐捂着胸口在那笑,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李云帆表情复杂极了。
他确定以及肯定自己推的是左边肋骨!
李云帆疯狂深呼吸,强压着把江沐那张贱兮兮的笑脸撕成两半的怒火。
抬起头,看着满天怨灵横飞,李云帆拉拉个大脸,“啥玩意啊?”
方茗道:“不是什么脏东西。按照你心里的标准,只是一堆坏东西而已。”
李云帆扭动僵硬的脖子,望向方茗,心里哇凉哇凉的,“什么意思?什么叫坏东西?”
方茗微微笑了笑,“你可以出去看看,尤其是……你的家。”
李云帆凝滞片刻,脑袋一片嗡鸣,旋即扭身飞奔回家。
方茗平淡的目光落在江沐脸上。
恰巧江沐也在看她,害得她莫名其妙笑了下。
在众人奇异的眼光注视下,方茗恢复面无表情,迈着缓慢的步调跟了出去。
方茗的食指在裙边有节奏地点着。
在第十五下时,找到了瘫软在园林中的李云帆。
方茗摇着头靠近,微微弯腰,短细的手指点在李云凡额间,“何苦呢?”
稀薄的生气注入僵硬的身体,催动器官、细胞活跃起来。
却仅仅是那几分钟时间,回光返照般的短暂体验。
哪能支撑一个人跑二三十公里呢?
李云帆恨得牙痒痒,直勾勾瞪着方茗,“我家人怎么了?”
方茗道:“说实话,我不知道。”
方茗道:“唯一可以确定的是……”
“她们不会死。”李云帆仰着头,愤恨并没有淹没理智,双眼略带疲惫,“死去、异变、击败、再重来,源源不断。”
“生生不息。”方茗收回了手,看着李云帆陷入沉思的虚无。
李云帆在一片空白中醒来。
四周与天空苍白无颜色。
他走啊走,靠着两条腿探索着或存在、或只存在于他想象中的边界。
这仿佛一个巨大的野兽口腔,一路上的所有声音皆被吞吃入腹。
地面是软的,一脚下去你分不清是虚空还是深渊……
不过也无所谓了不是吗?
反正这里如此空荡,地面还是深渊又有什么差别?
无非就是体验一次失控的滞空感,说不准还会爱上这种刺激的感觉呢。
走啊走,才发觉如此可笑,或许深渊并不存在,只是他想象出来的而已。
毕竟深渊的定义是什么?是被谁所定义?
又是谁发明了深渊?
是谁想让人掉入深渊?
又是谁在渲染深渊的可怖。
没有答案,因为这里只有他自己。
如果非要给出个答案。
那或许就是他自己。
……不不不,也许这里不是他的想象,又也许是真是或是虚妄,但虚妄……
李云帆继续走着,也继续着想象,承载着令人应接不暇的想法。
“不是说凡尘皆虚妄吗?那为什么要我有这么多的想法与念头。”
李云帆自嘲地笑了笑,这里哪来的声音,他也只是动了动两片肉而已。
不知道走了多少步,更不记得走了多久。时间成了摆设,身体的感受也没有及时反馈。
他只记得要继续向前走,不能停下,不能停下、不能停下……
停下了。
还是因为突然冒出来的不知所云的该死想法。
停下来会发生什么?
为什么不能停下来?
凭什么不能停下来!
正因此,他才偏要停下来,看看究竟会发生什么该死的事情!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