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来临,老张出差去了,家里只有张扬一个人。
虽然假期作业不少,但张扬不想刚放假就写作业,又没想好要干嘛,打了整整两天游戏后无聊空虚的瘫在床上当咸鱼,随便翻着好友列表看。
【卧槽张扬你太牛了!】
【你知道你把沈萧潭拉走之后,肖倩脸上的表情有多精彩吗?】
【一会儿红一会儿绿的!】
张扬看到前一天晚上被刷到下面没看到的杜辞悉的消息轰炸,才反应过来,杜辞悉这家伙和沈萧潭同班!他都忘了这一茬。
【你们班怎么回事啊?】
【我怎么总看到沈萧潭被你们班主任拉出来收拾,不是骂就是打】
【是这样】杜辞悉回复。
【肖倩是教英语的,沈萧潭英语不太好,性格还有点儿……怎么说】
【就是班里同学觉得他冷冷的玩不起来。】
【肖倩把他这种性格理解为傲气,觉得他啥都不会,还贼鸡儿傲。】
【所以就觉得压这股傲气得她自己来】
【虽然没有明说,但我感觉肖倩有点儿教唆我们班的人孤立、针对他。】
【虽然不是所有人都理她这种无理的要求,但还是有些人仗势欺人,动不动就招惹沈萧潭。】
【哎不对,你怎么对沈萧潭这么上心?】杜辞悉忽然抓到了重点。
张扬懒得打字,按住语音键说“我们说过几次话,感觉人不怎么坏,但是总看到他被打的身上有伤,觉得奇怪……而且我朋友碰到过他被群殴,我还寻思他怎么这么招仇恨……”
杜辞悉接着说:“他给我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杜辞悉也发了语音“脾气太好了,之前我还觉得他是不是太懦弱了,后来观察了一下感觉又不像,反倒像是不在乎。”
“正常人不会对自己都不在乎,但他好像就是这样,别人骂他打他,他脸上没有任何情绪,难过,痛苦,痛恨,害怕之类的表情都没有,他就是看着一个点儿发呆,我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肖倩对你们班所有人都这种态度吗?”张扬问。
“……也不是吧,我感觉她就是只针对沈萧潭一个,她平时脾气也不好,动不动就骂上整整一两节课,课没上几节,骂人倒是骂的挺多,看谁不顺眼就要骂两句。”
“我也就仗着英语成绩一般还勉勉强强没让她盯着,不然估计也得拿我开涮。”
“我感觉她怨气好重啊,时时刻刻在发挥着负能量,动不动就把火往学生身上撒,感觉全世界都欠她的,她的意思是当老师真是白瞎了她的才能……这样,她好几次骂人都有这个意思。”
“……”张扬没回话,觉得有点闷的慌。
“人呢?”杜辞悉看张扬半天没有回复,催了一句。
“在呢……就是在想,这种人不配当老师,他当老师还是玷污了老师这个名号。”
“嗐,谁说不是呢。”
张扬关了手机,盯着天花板发楞,不想再继续聊这个话题,杜辞悉也很识趣的没有再回复。
本来只有无聊,现在还加了一个郁闷。
手机响了一下消息通知音。
张扬捞起手机看,是顾远帆。
顾远帆:【晚上有事吗?】
张扬:【没事,怎么了?】
顾远帆:【要不要吹着晚风看夜空?】
张扬:【要!】
张扬几乎是丝毫没有犹豫的答应了。
顾远帆【嗯,今晚天比较晴,应该星星会明显一点。】
顾远帆:【我带你去我的秘密基地看。】
张扬:【秘密基地?好的,那我九点多来找你。】
顾远帆:【嗯。】
……
“帆哥”张扬躺在地毯上,头枕着双手看着星空,叫了一声顾远帆。
顾远帆在他身侧躺着,听到声音偏了偏头,眼睛没转。
“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张扬说:“我忽然发现,你的秘密基地好多啊。”
“怎么说?”顾远帆目光转过来。
“嗯……你看啊,就我知道的,一个是小青山上水塔旁的小草坪、一个是这里(顾远帆住的房子的顶层)、一个是你提过的,你小时候和几个朋友呆过的废弃小仓库。”张扬一一列出来。
“嗯……对,不过其实还有一个地方”顾远帆看着张扬说。
“还有哪里啊?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些。”张扬转头看着他问。
“你身边。”
“什么?”张扬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身边。”顾远帆重复了一遍,闭上眼睛。
“啊……”
“张扬,你认为秘密基地是什么?”顾远帆忽然问。
“嗯……”张扬想了一会“秘密基地……应该是能让人感受到放松,待在里面就会有安全感的一个私人一点的空间。”
“嗯,和我理解的差不多。”顾远帆说。
“可我感觉你的秘密基地好像都挺公共的……”张扬说。
顾远帆楞了一下,轻声笑了几声。
“那为什么说我身边是……”秘密基地。话没说完,顾远帆就回答了。
“因为……在你身边我也会放松,很舒服,所以你身边在我看来也算秘密基地。”顾远帆慢慢的说。
张扬轻轻笑了,回应道:“很荣幸能成为帆哥的秘密基地。”
顾远帆闭着眼,听着夜风,嘴角浅浅扬着,看着心情挺好。
夜晚静静的,时不时会听见远处一两声汽车的喇叭声。
张扬闭上眼睛,感受着微凉的晚风,眯了一会儿,忽然想起来和杜辞悉聊的话题。
“帆哥,我感觉我是不是有点多愁善感了?对沈萧潭的事。”
“怎么这么想?”
“就是……他和我关系也没多好吧,说话也感觉有点欠打,但是我看他被他们老师那么针对,被学生那么欺负,就是……心里不太舒服。”
夜空下的风声和远处马路上几声隐约的喇叭声混在一起,显得周围有点寂寥。
“……这种心情很正常,因人而异的,你共情能力比较强,所以总会觉得看不惯这些事情,不是多愁善感。”
“嗯……”
“之前……沈萧潭腿骨折的时候我去看过他一次。”顾远帆说。
张扬转过头看着顾远帆“聊什么了吗?”
“倒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就是他隐藏在心里的一些事情,不过他没有那么看起来的那么……欠……”顾远帆想起什么似的笑了一下,但张扬感觉顾远帆那声笑里并不是喜悦,有点像无奈。
“他不善于表达,那次运动会不知道他为什么想和我们搭话,但他和我们说话的时候,是在努力笨拙的表现出他以为的不在意的样子,事实上他并不怎么觉得他那样说话很欠……”
“嗯……”张扬收回目光,又看回缀着稀稀拉拉星星的夜空。
有些冷了。
张扬搓了搓胳膊,想问问顾远帆要不要回去。
“帆哥,是不是有点儿……”张扬看到身侧枕着外套、抱着胳膊、闭着眼睛呼吸均匀的顾远帆,以为他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