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事?”朱筠钦低笑,“你还想做什么事?你都投了摄政王了,还有什么事可做?”
白尉怜抬眼,那一瞬眼神像冰底惊雷,毫无波动,却重如千钧。
“你若信我,就等。”
“等什么?等你升官再翻案?还是等摄政王哪天大发慈悲?”朱筠钦咬牙,“我等不了!”
白尉怜没回话,只是缓缓闭了闭眼,长睫低垂,像是掩下一整个将倾的深夜。
他的肩膀颤了一下,不知是因绳索勒得太紧,还是因为心头旧恸难支。
片刻,他睁开眼,语气淡得几乎听不出起伏:
“不论如何,是我白尉怜对不起你们朱家……我没什么好说的。”
话一出口,朱筠钦却猛地怔住。他看着白尉怜那双几乎毫无波澜的眼睛,心口却像被什么狠狠剜了一刀。
他竟连解释都不解释了?
“你还真是……铁了心。”他咬着牙低笑一声,眼底却满是怒意。
“那你就别怪我了。”
下一刻,他忽然俯身,猛地将白尉怜整个人打横抱起。
“朱筠钦,你疯了!”白尉怜蹙眉,身子一挣,却动弹不得,绳索勒得他连指节都泛白。
“疯了才对。”朱筠钦冷笑,步子稳而不急,“你不是最会躲吗?这回,我倒要看看你还能躲到哪儿去。”
他几步跨出马厩,沿着偏院小路大步走去,怀中之人清瘦,竟轻得有些惊人。
白尉怜始终没挣太狠,只是脸色铁青,睫毛低垂不语。
朱筠钦将他一路抱回自己院中,推门、关门,再一脚将门闩落下,“咔哒”一声,隔绝所有夜风与人声。
屋里灯未熄,桌案上的棋盘未收,黑白棋子还在,像极了他们俩。
朱筠钦将白尉怜往榻上一扔,毫不怜香惜玉,低头却突然靠得很近。
“你不是嘴硬吗?”他俯身,手撑在白尉怜肩侧,眼神灼得近乎逼人,“你不是最会装冷静?今天我非得让你露点真情实意出来。”
他说着,扯下一条披风带,将白尉怜的手捆在木栏上,也不绑紧,只是勒得他动不了身。
白尉怜皱眉:“朱筠钦,你……”
“闭嘴。”
白尉怜面色微僵,唇瓣因紧绷而微抖:“你想做什么?”
屋内烛火晃动,朱筠钦眼神狠戾,浑身的雨水未干,眉角带血。
他手里攥着那条军中用的软鞭,鞭尾还沾着泥水:“我们白大人不是最会算计了吗?怎么猜不到我要做什么?”
白尉怜只觉得头痛。
这臭小子是怎么长成这样的性格的。
若是现在告诉他,只怕这小子下一秒就杀到摄政王府里去。
自己的计划功归一篑不说,朱筠钦这小子也难活着走出摄政王府。
“我说过,如果你另有所图,我不会放过你。”
声音低哑,像是从喉骨里磨出来的。
白尉怜靠坐在床沿,手腕还被缚着,神情却依旧平静:“我无话可说。”
啪——!
鞭子在他身侧落下,带着风声抽在床沿上,激起尘土飞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