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姚令砚有一种真的在做贼的错觉,只好默默把手机静音,到底谁来了?这么大阵仗?
周雨娆进来时正好看见陈柒关上柜子,她不悦,问:“已经十一点半了,你居然还没有睡。”
“你知道我这个点睡了那你还进来?”陈柒说话没有太客气。
或许是因为长久以来对彼此的不满在积蓄,双方说话的一开始就已经在火上了。
“我不进来怎么知道你没睡?你的心思到底放在哪里的?到底是不是高考生,你还说要拿成绩来堵我的嘴,我倒要看看你天天这么玩能拿什么成绩出来。”周雨娆的声音尖锐,态度更是一根刺。
让姚令砚震惊不已,这和那天在游乐园里面的母亲完全不同,判若两人。怎么会这样?
“我说了多少遍不用你管。”
“我不管你准备上天,高考没考好还不是要家里拿钱出国,有这折腾的时间,你早点出国还眼不见心不烦。”
“然后呢?像你一样读个国外的社区大学混学历,回来到老爸的律所混日子。不是所有人都没有追求的。”
“那你追求什么?你以为你的成绩很好,拜托,要不是家里,你换个地方估计上一本都困难。就你还想北大清华?”
吵闹的内容很长很多,谁都没有放过谁,在那里用尽全力对方的最痛之处。姚令砚不理解这样的家庭,但有些理解为什么陈柒不带朋友回家,哪个朋友见到这一幕都不会想要再来。
回想自己当初,考不上普高只能去读职校,爸爸笑着说没事家里还有地,到时候我们回去种西瓜,砚砚最喜欢西瓜。知道自己想去打比赛,爸妈听不懂,但是妈妈拿出五百块钱给自己,说一路要小心,千万不要被骗了。
截然不同的两个家庭在这里交汇,姚令砚内心无比复杂,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外面争吵的声音消失了。
过了很久陈柒再次打开柜子,姚令砚异常地尴尬,他今天就不该来,不来或许他们还是会吵,但至少自己看不到。
“那个,我先走了。”姚令砚想着现在走应该还来得及。
“不用,你今晚先住这里吧。”陈柒自然不好受。
本以为可以蒙混过关,但还是将不堪的一面展露在姚令砚面前,无论是自己的游戏技术还是和家人的关系,至少,不是可以拿得出手的东西。
“不行,我虽然请假了,但是基地那边不允许外宿,而且你妈妈大约还会因为这件事和你吵。”姚令砚想逃,以最快的速度往外逃。
意识到姚令砚的说法才是对的,陈柒开始难受,明明这里是自己家啊,为什么会这样呢?
“很抱歉,让你看到这些。”陈柒的情绪低落非常明显。
对此姚令砚不好装作看不到,便安慰说:“别想那么多,你妈只是关心你,要知道她这个人很随和的,有矛盾多聊聊就行。”
“你怎么知道她随和。”陈柒不解,刚才她什么样你应该听见了,怎么会得出随和这个结论。
“呃,说不上来,但我觉得她今天这样肯定也不是本心。”姚令砚琢磨不出其中的差别。
内心只是有个声音隐隐告诉他,那天在迪士尼的她才是平时的她。
“算了,既然这么晚了我让司机送你回去。”陈柒知道今天姚令砚算是白跑一趟,后天他还有比赛自己不要耽搁人家才是。
“不必要吧,被人看到我很难解释的,我叫网约车就行。”姚令砚心说阿冉看到不得八卦半天?
没想到陈柒听后说:“那你直接说我家司机就是你叫的网约车不就好了。”
“有道理。”姚令砚想想,好像确实可以这么说。“也是偷偷溜下去吗?”
“不需要了,我猜,我妈大约已经发现你了。”陈柒忽然这么说。
姚令砚推门的手一下就僵住,怎么说?感觉有些惊悚怎么回事。
“没什么,你别多想。”陈柒马上补充,他其实也只有直觉,不敢保证。
只是那时她确实往柜子这个方向看了好几眼,当时姚令砚大概率在玩手机,光可能透出来被周雨娆捕捉到。
但她既然没有发作,那自己就该当做不知道。今晚或许她不是来吵架的,是来验证什么的,想必是自己和姚令砚互换的时候他露出破绽了。
看着面前有点“单纯”的姚令砚,他还在好奇别墅里有电梯这回事。陈柒却知道,他们俩之间事情是不是压根就瞒不住,目前交换了两次,第三次或许就会闹得所有人都知道。
“七岑,我有个办法可以去试着暂时性解决目前我们俩的困境。”陈柒说。
“什么?”姚令砚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