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昭躺着缓了缓,咬牙坐起身,脱下外衫将后脑勺简单包扎了一下。
本是好心想让官府去救人,没想到差点把自己的命搭进去。更没想到县衙的人竟然和山匪勾结在一起!
蒋昭晃晃悠悠起身,当务之急是先回家,自己消失这么长时间,蔓娘和芽芽一定会着急!
他艰难地辨认周边环境,隐约看见不远处有光亮,蒋昭下意识向那边去。
才走几步,又开始晕乎,蒋昭捶捶额角让自己清醒一些,咬牙又走几步。
“扑通——”一声,整个人倒地,彻底失去意识。
——
杨蔓这边都急疯了。
往常到她下工的时间,杨蔓走出绣坊就能看到等在门口的蒋昭,二人再一同走到私塾等芽芽散学。
今日杨蔓下工走出绣坊没看到蒋昭也没觉得奇怪,想着他可能是直接去接芽芽了。杨蔓不少次都和蒋昭说过让他接芽芽就好,不用特意来接她。
杨蔓来到芽芽私塾门口也没见到蒋昭,一直等到芽芽出来都不见他人影,杨蔓才稍觉奇怪,年后蒋昭每日雷打不动来接芽芽,从未缺席过,今日竟没来。
杨蔓牵着芽芽回家,自己的院门锁着,又去隔壁看一眼,院门也是锁着的,蒋昭不在。
恰好看到周嫂子买菜归来,杨蔓问了一句:“周嫂子,你今日可见过蒋昭?”
周嫂子摇头,“我今日也就方才买菜出了一趟门,没见过蒋昭。蒋昭没回来吗?”
杨蔓点头。
“许是今日有什么事耽搁了,说不准过会就回来了。”
院子里的乔蕊听见探出头来:“我今儿上午还看见蒋昭,说是给你们娘俩送午食回来了,没过一会又听见他关院门的声音,该是出门了,不过我只听见声音没出门看。”
杨蔓笑了笑,“多谢了,嫂子说得对,说不准他过会就回来了,我再等等看。”
一直等到她做好晚食,蒋昭还是没有回来。
今儿是春分,按例该吃春饼了。杨蔓烙了整整五十张细软的春饼,又炒了些肉丝、胡萝卜丝、黄瓜丝和绿豆芽来做配菜。
本想着等蒋昭回来了,三个人热热闹闹的吃着春饼把立春过了,但蒋昭迟迟未归,杨蔓有意等他,只先给芽芽卷了两个春饼填肚子。
一直等到天完全黑下来还不见蒋昭踪影,杨蔓开始慌了。
她把芽芽安顿在周嫂子家,急急出门寻人。
立春的天还没完全暖起来,到了晚上也是冷风阵阵,街上没几个行人逗留。杨蔓跑出门才发觉,蒋昭平日里除了私塾和绣坊,好像也没别的常去处。
她抱着一丝希望赶到望仙酒楼,正好碰到掌柜的,杨蔓询问:“蒋昭今日可来过这里?”
掌柜的摇头,“他很久没来了,他一般只有猎得些野物要卖时才上门。”
看到杨蔓急得满头大汗,掌柜的还是多嘴问了一句:“发生何事了?”
“蒋昭,他今日晌午出了门到现在都没回来!他平常不会这般晚都不回家。”杨蔓满脸担忧,眉头皱的死紧。
掌柜的念着蒋昭与自家合作的情分,帮着出谋划策:“这样,我派几个小厮帮着在城里找找。”
“多谢多谢!”杨蔓连连道谢。
退出酒楼时,杨蔓突然想到,他也有可能是回薛岭村了!
给几个小厮塞些铜板拜托他们仔细寻找,杨蔓转头又进了酒楼跟掌柜的借了牛车直奔薛岭村去!
她也顾不上会遇见薛家人了,只祈祷能找到蒋昭。
到了薛岭村,杨蔓直奔蒋昭原来住的地方,才发觉那房子早已被分给别人住了。
杨蔓又去了贾开家。
贾开和妻子正闲聊,突然听见有人哐哐拍门,开门一看竟是杨蔓!
贾开惊奇:“你怎来了?”
“蒋昭在不在你这里?”
“不在啊。”
最后一丝希望破灭,杨蔓彻底慌了,瞬间眼眶通红。
贾开看她这样,脸色一变,“蒋昭怎么了?!”
“不见了……”杨蔓声音都发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