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煦之看见他的动作，埋在被褥里的嘴巴扬起一丝弧度，仔细看的话，能从眼角的弧度看得出来在笑，“江学霸什么想法？”
对方也笑了笑，只不过很浅，语气笃定：“我要那个资格。”
煦之盯着对方的眼睛，把头埋的更深了：“那……我也要。”
“先生，开视频不给看脸……想让我全靠想象？”江淮轻叹了一口气，说道，然后就看见煦之好像有些费劲的撑起自己，拿了个枕头搁在颔下，目光一直在他脸上，仔细了看，似乎眼睛还有些红，眼白里有些许血丝。“这两天……怎么样？”
煦之眨了一下眼，回道：“嗯，挺好的。”
江淮闻言一顿，盖上了笔盖，双手抱着撑在书桌边缘，脸上没什么表情地盯着他。
他被对方盯得有些不自在，垂眸问道：“……怎么了？”
对方知道煦之不想说的他就算用什么办法也问不出，但他想试试那一点儿可能性。虽然现在所用的方法好像算不上温柔。
煦之见江淮不说话了，心里有点慌：“你、不是，我怎么了？”
江淮见对方没有要说的意思，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没事，我就想看看你。”
“啊……为什么？”煦之也不知道是因为刚发过病还是因为和江淮超过一天没见了，整个人好像除了盯着对方也不知道该干什么、该想什么了。江淮无奈笑了一下，凑近了屏幕，降低了音调：“想你了。”
煦之还是一直盯着他，没说话，大概过了半分钟，才缓缓把脸埋进被褥，又过了许久，才缓缓吐出一句：“我困了，晚安……”
“晚安——”对方刚好卡着江淮一句话末挂了视频，他甚至好像听见刚刚煦之在他的声音下又说了一句话，但他没听清。
他刚刚是不是哭了……？
煦之倒是没想到自己一埋就埋睡过去了。早上起来眼睛痒得难受，眼角也还残留着眼泪干后的痕迹。
“靠，我昨天怎么挂的来着？”煦之抓了抓头发，有些恼，“我没说什么胡话吧？”
煦之下楼喝了口水，才突然想起自己最后说了什么——“好喜欢，好喜欢你……”
“Damn it!（妈的！）”
……不过，他应该没听见吧？煦之想起江淮最后好像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就稍微松了口气。回到房间准备换身衣的时候手机又振动了，他在看消息之前先看了眼电量——3％，先赶紧给手机爹续上命了他才点进那条消息。
来信人是之前北徊大学的摄影学姐秦姐，一连发了好几条，含感叹号量极高。
【秦姐：小之！！！】
【秦姐：你知道么？我们那次作品拿了一等奖！！！】
【秦姐：老师说模特配合超好，他非常喜欢那组双人的！】
【秦姐：这次多亏了你们啊，之前最高我们也只拿过三等奖，这次还有奖金呢！我们平摊了一下，把小淮的一起发你了，你跟他分一下吧。】
【秦姐：［转账］】
煦之看了眼转来的数目。
看来这次发的奖金确实数目不小啊。
他动了动手指，把转账退回了，回复对方：我们就不用了，你们自己分一下或者给你们摄影室添点别的道具什么的。
【秦姐：这怎么行呢？好歹花了你们一天时间。】
【X：美照无价，我们还得感谢您帮我们拍了“人生照片”，真不用了。】
【X：能把照片发我就行。】
【秦姐：行吧，你这孩子……】
【秦姐：［文件.jpg］】
煦之回了句“谢了”，把发来的图片都保存了。然后切出去给江淮发消息。
【X：［红包：秦姐得奖给的分红］】
【X：都得收下。】
【River：……行，代我谢过她。】
见对方收了红包，煦之才退出微信，在主界面发呆了一会，才点进微信旁边的Whats（社交软件）。煦之的Whats很少有国内的人知道，毕竟都用微信或QQ，因为当时是和微信QQ一起下的，为了方便联系国外的人。煦之已经很久没登录了，他的头像还是刚开始注册时换的一张自拍眼睛的照片，他点进了设置，把头像换成了之前温茜发来的那张照片的另一半，又换了全部的聊天背景图，是刚保存的江淮的单人照。
换完背景图煦之才发现自己的Whats已经累积不少消息了。挑了几个回复。
【Gran Rose：Will you come to visit me this Christmas?】（外祖母：今年圣诞节你会来看望我吗？）
【Gran Rose：We haven't seen each other for quite a long time. I miss you very much.】（我们挺久没见了。我很想你。）
这是前两天发的，煦之都没注意。他想了会儿还是回复道：It depends. I'll come back to visit you when I have time.（看情况，有时间会回去看望您。）
【Gran Rose：Okey.】（好吧。）
煦之叹了口气，都高中了，哪有那么多假，您以为这是在英国？
他紧接着去回复其他人的消息。
【Stephen：You really have no intention of coming back? I'm so lonely here.】（史蒂芬：你真没打算回来了？我在这边可太孤单了。）
【Stephen：Could you consider your good buddy me? As soon as you went to China, you never came back. You didn't show up at my birthday party either.】（你能考虑考虑你的好哥们儿我吗？一去中国就不回来了，我的生日聚会你也没来。）
【Stephen：Come on, I'll really be sad if you keep doing this ~】（拜托，你这样我真的会伤心的～）
他盯着这几行话半天，最后发了条语音：“I think you're really ridiculous. China is my other home. I'll give you a birthday present next time.”（我看您简直欠抽。中国是我的另一个家。生日礼物下次补给你。）
过了会，对方才回复，同样是条语音：“Could you please be nicer to your good buddy me?”（请对你的好哥们儿我好一点，行吗？）
【X：Go daydreaming.】（做梦。）
【Stephen：... Let's not talk about this anymore. By the way, your new profile picture is quite nice. It's mysterious, isn't it?】（……不说这个了。话说你新头像不错，神秘感呐？）
【Stephen：Your profile picture seems to have a significant other. What does this represent?】（你这头像好像还有另一半，这是代表什么？）
【X：My life.】（我的命。）
这话吓得对方又发了条语音，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
【Stephen："You haven't been possessed by a demon, have you? Oh no, you haven't been possessed by a devoted lover, have you? You are really scary now. "】（“你没被恶魔附身吧？哦不对，你没被痴情种附身吧？你现在真的很吓人。”）
【X：死开。下了。】
对方明显看不懂，估计是去搜翻译了。煦之也就没想再聊下去，刚刚衣服没换成，他现在想出门逛逛，毕竟请了一周的假，说忙也还能有时间从早睡到晚、出门逛，说不忙……要准备的好像又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