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手又蹭上自己的眼尾,一直从眼尾往下划到下颚骨。“那为什么抽烟?”
煦之没说话,沉默了很久,久到江淮要二次开口了,完全就直接暴露了他没事的假事实:“想抽。”
他好像听见江淮笑了,但耳边的风呼呼作响,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听错了,但这也没其他人。
江淮用手把煦之的手塞进对方自己的口袋,问:“回教室?”煦之的手在兜里过了一会甚至还能感受到对方握过之后残留的余温,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应了一声,跟在对方身后走。
他吃完江淮带的午餐后,就被强制睡午觉了。煦之因为刚刚那会儿睡不着了,但江淮没管,说“不睡也得睡”。
煦之趴着无聊,开玩笑说了句:“白天睡这么饱,晚上是要干什么啊?”
十六七岁的人了,这话双方都知道是什么意思。煦之说完才发觉自己说的话有点……不太好,他有点尴尬,只能把头埋进弯臂里,假寐。
但江淮却不明所以地应了一声:“嗯。”
然后他就看见煦之露在弯臂外的耳朵慢慢变红了。
……什么鬼啊?!煦之心说。
下午的考试煦之觉得过得很快,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睡饱的原因。考完下午的,晚上他们还有三节晚自习,前两节分别是数学和道法,最后一节自习课。
熬过了前两节,煦之才能懒懒地趴在桌子上,等到他把自己错题本过完一遍后,整节课还剩30分钟。
他们选的位置在离教室后门最近的两个位置,门没关,就有潇潇寒风从门口闯进来,他裹紧了外套,侧着脑袋看向门外。除了走廊里有教室散出的光影外,其他地方都是黑暗的,什么也没有,但煦之却看了很久。直到江淮咳了两声。
“你怎么了?”煦之迅速把头转过去,问江淮。
江淮摇摇头,说:“没事。”
煦之没办法,只能起身把后门关了,免得寒风再进来。小声问他:“你确定没事么?最近甲流高峰期。”
江淮写字的笔停了下来,沉默片刻,才说:“应该……不是吧。”
煦之去摸了对方的额头,不烫,就说:“没发烧,你现在还想咳么?嗓子疼不疼?鼻子堵不堵?”
“没有,就刚那会儿嗓子不舒服。”江淮回答他。
“那没事了。”煦之松了口气,又叮嘱道,“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说,万一甲流就麻烦了。”
江淮点了头:“嗯。”
煦之看了眼时间还有十几分钟,身体往后考上椅背,就瞥见了刘承。刘承坐在前面,第三排,与他不同组。他看见刘承抵着耳朵,垂头应该是在背东西。但不知道是背的什么。
下一秒,他的手机振动了一下,煦之拿出来看,是刘承发的消息。
【刘承:哥……你别盯着我了,好吓人。】
我的目光很明显?煦之怀疑了一下自己,最后还是回了个“行”。
【X:在背什么?】
【刘承:[微笑.jpg] 您说呢?】
煦之顿了一下,反应过来是什么,慢吞吞地回他一字。
【X:哦……】
剩下的时间,煦之认真把明天要考的东西过了一遍。正好卡在下课铃声响起的前一秒过完。
江淮把瘫在桌子上的煦之捞起来,说:“走,回宿舍。”
“……累,不想动。”尽管煦之一点劲都没用,江淮还是把他扶正了,他想这人劲怎么这么大?
江淮问:“怎么累了?”
煦之笑着说:“大概就是认真复习了,所以太累了。”说罢,就自己直起身抓着江淮走出教室。“考试就是麻烦,不能睡懒觉。”
江淮没说话,跟着他走。
回了宿舍,江淮先去洗了,煦之就在床上跟刘承打视频。
刘承和王仄一间宿舍,从刘承摆放手机的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王仄坐在他旁边露在镜头里的肩膀,不过占镜头大半部分的还是刘承的脸。
刘承对着手机镜头把书放在一边,向煦之确认自己没有翻,“OK,我准备好了。你抽吧。”
煦之垂眸看着刘承,问了个与他本应该给刘承抽的问题毫不相干的另一个问题:“你觉得人能改变过去吗?”
刘成顿了一下,说:“你或许改变不了过去……”
一旁的王仄突然开口,接上了刘承的话:“但未来可以。”
你或许改变不了过去,但未来可以。
煦之心里跟着说了一遍,下一秒浴室的门被推开了,江淮擦着头发走出来,注意到煦之的目光,走向他,问了句:“怎么了?”
今天他问了我好多句“怎么了”。
煦之反手就把和刘承的视频挂了,引得对方发来一连串的问号,手机振动个不停。他把手机往被褥里一扔,被褥起到了很好的隔振效果。煦之伸手去抱站在床边的江淮,头抵在对方的腹部。
“你自带的沐浴露么?”煦之问他。
江淮揉了揉煦之的头发,回答道:“买的时候送的小袋装的,就带过来了。浴室里架子上给你放了一袋。”
“嗯……”煦之突然撩起江淮的衣摆,吻了吻他的腹部,问,“有栀子花的冬天,你给他取名的话……叫什么?”
煦之等了几秒,没等到回应,以为对方觉得他在问些毫不现实的问题,心里叹了口气。哪有栀子花在的冬天啊……
可是对方根本没这样想。
江淮没有想到煦之会这么吻他,惊愕片刻,才回答他——
“栀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