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江淮毫不留情地说。
煦之说着就要伸手去抓江淮的手,“你……”
“欸!那两个同学干什么呢?!自习课,什么是自习课知不知道啊?”霍建华的突然出现打破了两人的对话,两人只好悻悻转回头假装很忙,霍建华见此才离开。
煦之在江淮严格限制卫生纸的使用次数下艰难地度过了晚自习,被给下限制令的人带着外校门外走。
“你连几张纸都不舍得给我用,这以后要是结婚了都不知道要被限制成什么样!”煦之满脸叹息。
江淮停步,看向煦之,淡淡道:“你是神经中枢坏了还是细胞死了?”他微蹙着眉,指背擦过对方鼻下泛红的地方,“不疼?”
“嘶……”煦之下意识往后撤了一步,反应过来又连忙噤了声,“没、不疼啊。”
江淮没有丝毫相信地看了他一眼,“……”
煦之心虚地移开视线,“呃……那个……”
江淮无奈叹息:“跟我去买药。”
“哦……”煦之被牵着带走。
进了药店两人都很默契地松了手,江淮先一步开了口:“拿一盒感冒药。”
买完江淮就在药店泡了一杯看着煦之喝完。
煦之喝完吐了吐舌头,说了句英文:“我讨厌吃药。”
“讨厌也得吃。”江淮走到坐着的煦之面前,俯身,“抬头。”
“啊……?”煦之疑惑地抬起头,对上了对方那双带着点冷意的眼睛,“怎么——”下一秒,他鼻头下边就传来丝丝凉意,“了……”
江淮帮他涂完药,把药管塞回药盒放到煦之口袋里,“一天两次。”他又抬了抬提药袋的手,“一天三餐。”
煦之还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哦……好。”
江淮朝他伸出手,把一颗奶糖放到他右手里,牵起他的另一只手,“嗯,回去吧。”
等两人出了药店,煦之就停了脚步,在江淮疑惑想回头看的时候从身后抱住了对方,他在江淮的后颈落下一个轻吻。江淮有那么一瞬的错愕,他低头看向环在他腰间的手,沉默片刻,轻声问:“怎么了?”
煦之蹭着他后背摇了摇头,松开手,“没,就是感觉好久没亲你了。”他笑了笑,伸手握住江淮的手腕,再往下滑与对方十指相扣,“国外谈恋爱的就是喜欢天天热吻,我这算矜持了。”
江淮能感觉到对方似乎想说什么,但又不肯说出口。他沉默片刻,轻轻回握,“矜持什么?”
煦之顿了顿,回答:“矜持地不跟你热吻啊。”
江淮沉默片刻,停下脚步看向他,微微启唇:“……我的意思是,你对我那么矜持做什么?”
“我……”煦之一顿,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什么,他抬眸对上对方的视线,“学霸……你是怎么一本正经地说出这种话的?”
江淮偏头看向他,停顿两秒,微微低头吻了吻煦之的鼻尖,“那下次应该直接付出行动?”
煦之顿了顿,不堪示弱地啄了一下对方的唇,笑了笑,“是哦。”
江淮微微挑了下眉,没再说什么,揉了揉他的头带着往前走。
煦之到家换了鞋,刚走两步就闻到一股不太熟悉的茉莉花味夹杂着一丝消毒水味。他低头解锁手机,界面还停留在齐冶到了那边学校跟他分享不自在的最后一条消息,而他回了个“多熟悉熟悉就行了。好好学。”就没再说什么,他退出了跟齐冶的聊天框,点开了冒着红点的保姆阿姨的聊天框,对方是在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
【家里阿姨:家里原先常用的香薰用完了,我就随便拿了个没用过的。小之你看你之前用的是在哪买的,我明天去买去。】
煦之切换去别的软件分享过去一个购买链接。对方很快回了消息。
【家里阿姨:最贵的那款是吗?那可能这两天得先将就着那个味道的用了,阿姨下次提前备好。】
煦之顿了顿,动手在屏幕上敲。
【X:没事,不过下次用味道淡一点的消毒水吧。】
【X:[转账]】
【X:钱您拿着,用完了再跟我说。买栀子普通款就行。】
【家里阿姨:好。】
之前的保姆阿姨因为女儿大学毕业工作去了别的城市也跟着搬走了,这是新来的一个阿姨,煦之只被煦邬则通知了一下,也就没深究对方别的信息。至于香薰,是跟江淮房间床头柜上的香薰同一个味道,自从第一次去江淮的公寓了他就换掉了原先家里的香薰,尽管江淮说他那个香薰只刚租的时候点过一次。
煦之收到最后一条消息就关了手机上楼去洗。
大概是阿姨回去忘了关窗,煦之赤着上身从浴室出来被寒风冷得一抖嗦,连忙去关了窗。他一屁股坐在床上,又四仰八叉地躺着,但似乎是想到自己的动作不太雅观,又滚到床的另一头。
“嘶……”煦之被硌得疼,撑起自己,才发现被褥里的黑色丝绒盒,他猛地坐起,把盒子拿起来打开。
盒子里躺着一枚怀表,复古风的,是江淮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他一直连盒子放在枕头下面,不知不觉都被挤到床的另一边了。
他的生日没有大操大办,也没有特意去告诉过别人自己的生日,当天不仅学校里忙着周考,他自己也忘了。连煦邬则都忙得不可开交,尽管他提前给煦之远程订的蛋糕带着一把崭新的车钥匙和一张卡是当天晚上煦之回家之前送过来的,但他也没及时赶在0点前给煦之发一句“生日快乐”。
煦之对这些倒不是很在意,毕竟前两年都是那么过来的,只是他没想到江淮会记得他生日甚至还会默默准备礼物。
十二号晚,北徊还刮着大风,刚落了一阵霰,又吞没了即将下雪的迹象。刚躲在一边树后跟江淮偷了个吻的煦之正打算趁没人离开这个“犯罪现场”,却被身后的人一下又拉了回去。
“怎么……”煦之正回头,但由于两人隔得太近,他的嘴唇一下就蹭到了对方的下巴,“了……”
江淮很轻很轻地贴了一下煦之的嘴角,把一个硬质盒子塞进他的手里。
煦之没去看盒子,眼神一直盯着对方,只是用指腹去感受盒子的大小和外部质感,“这是……?”随后他就感受到江淮轻握了一下他抓着盒子的手,温热的掌心贴着他微凉的手背,形成鲜明对比。
“生日快乐,随之。”
煦之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今天是自己的生日,他不自觉握紧了手中的盒子,鼻头有些发酸,声音略带沙哑地开口:“礼物……我现在拆么?”
江淮伸手揉了一下他的头,略带安抚意味,“看你。”
“唔……那我回去拆吧。”煦之把盒子放进口袋里,同边的手也就放在口袋里不肯拿出来,像是生怕盒子离了手就会消失,“好么?”
“嗯。”
元旦假过后没多久就到了一学期的末尾,北徊大雪如期而至,凌维的学生们都趁着吃午饭的时间跑去操场拍照、玩雪。
“看招!”
“砰”的一声,煦之的羽绒服就被刘承一个雪球砸得凹陷下去一块。
“草……”煦之接过江淮递过来的一个雪球和自己手里另一个两个拳头大的雪球,转身就往刘承身上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