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一声哭喊给准备闭眼眯会觉的煦之吓得一激灵,他按了按眉心,站起身看向声音源头——一个看着才上幼儿园的小男孩,身后站着孩子母亲。
“我要吃冰淇凌!我要吃冰淇凌!妈妈你给我买好不好?”男孩哭得稀里哗啦,白嫩的小手捏着母亲的裙摆,轻轻晃动。
母亲无奈蹲下身摸了摸男孩的头,劝道:“宝宝,今天很冷,吃了冰淇凌会感冒的。”
“呜呜……”男孩擦着已经红透的眼眶,看着委屈极了,“可是妈妈说好了我作业拿到一百分就请我吃冰欺凌的!”
煦之被吵得头疼,正要发威,刚好排到他了,只好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您好,一份红酒味的,一份原味,原味的要一个球就够了。”说完他又补了一句,“用那个最小号的勺子舀。”
拿到了冰淇凌煦之转身就走,走到男孩面前蹲下来,把那个装着原味直径3cm冰淇凌小球的小盒子塞到男孩手里,空出的一只手食指轻点男孩额头,停顿一下点一下,“拿着吃,再哭,就让,警察,叔叔,把你,抓走。”
“唔……”男孩愣了愣,一下止住了哭声,水灵灵的眼睛眨巴眨巴,好一会才回过神,“谢、谢谢哥哥……!”
“乖。”煦之轻轻揉了下男孩的头,站起身跟男孩母亲对上视线,微微点头算是示意,舀了勺冰淇凌塞嘴里就往回走去找煦邬则了。
“等来了没?”煦之用脚拉开椅子坐下,又舀了一勺冰淇凌含嘴里。红酒味的冰淇凌像红酒慕斯冰化了,入口绵密丝滑、奶味柔和,红酒尾调微酸,但不苦,反倒解腻了。
煦邬则双手交叉,眉头蹙着,“不好办呐……”
“?”煦之顺着煦邬则的视线看去,煦冕聍对面坐着一个看着岁数跟他差不多大的男人,对方也已是一头华发,身着一袭中山服。
煦之故作恍悟:“原来是遗传。”
煦邬则翻了个白眼,“瞎说什么!”
“……哦。”
“那个你认识吗?”煦邬则喝了口茶,显然已经做好给煦之解释对方是谁的准备了。
煦之自然不能白费对方期待,回答:“不认识。”
“嘿,我就知道。”煦邬则把手机推给他,上面一张照片,照片里的人就是正坐在煦冕聍对面的那位,“方汝年,62岁,人民艺术家,国家一级美术师。他头衔还真多,怎么跟老同志认识上的呢……”他摸了摸下巴思考。
煦之耸耸肩,“老同志人脉可广了。”
煦冕聍把放到手边的礼物袋提起来到桌上推过去,“看看喜不喜欢?看你这么穿,早知道我就不穿这么正式了,哈哈哈哈。”
“哈哈哈,那要什么紧。”方汝年接过,笑了笑,“那我可就不客气啦。”
“打开看看,不喜欢我一会再给你买个去。”
“哎呦,心意到了就好了啦。”方汝年从纸牛皮袋子里面拿出来一个皮革盒子,一打开就连忙往回推,“这我可要不得,哪能让你破费呢。”
煦冕聍不接,“你拿着吧,专门给你买的,退不了了。”
方汝年无奈摇头,“唉……你看你这,我就只带了副画来。”他顿了一下,突然想到,“哎,不如煦兄来给这幅画题首诗?”
煦冕聍爽朗大笑:“哈哈哈,那真是我的荣幸了!”
“哪里的话。”方汝年从自提的袋子里拿出来一个长条锦盒,里面放着一个画轴,画展开了是一副反季节的水墨画,“我想着给煦兄送点儿不一样的,就画了反季节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他笑了笑,“也不知道你好不好题诗啊!”
煦冕聍站起身把画看了个全貌,“好画,好画啊!”他碰了碰方汝年的手臂,“拿笔来。”
“来,”方汝年拿了墨碟出来,“给。看方便我就没带砚台和墨条,带了墨汁。”
煦冕聍不介意这些,摆摆手,“没事,一样能写嘛。”
“哈哈哈哈。”方汝年帮煦冕聍倒好了墨水,站起身走到他身边看他题诗。
“蜓点池中水,波隐塘中菡。白似银川末,映若故里人。”
“好诗啊!”方汝年拍了拍煦冕聍的后背,“你我这相互协作,就是画龙点睛、锦上添花啊!”
“哈哈哈哈,那也得是方大师画的好啊!”煦冕聍帮他收起毛笔,“诗名就跟你的画同名,叫《菡潋》。”
“我觉得这‘相亲’不太像相亲啊,你说是吧儿子……”煦邬则一转头就看见煦之趴在桌子上,看着又是在眯觉。他犹豫片刻,还是伸手想帮煦之弄一下他被自己手臂压着了的头发,结果刚碰上就被煦之抓住了手腕。
“江淮你——”煦之抬头对上煦邬则稍有些慌乱的眼睛,有些尴尬,他连忙松了手、把剩下的话咽回去了。
煦邬则也懵了,灵魂一问:“江淮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