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瞬间没了声音。
他垂眸看向奚序,距离亲密到仿佛下一瞬就要亲上,“你看到了?”
奚序:“……你养蛊。”
“怎么?你害怕了?”
还没等奚序说话,巡故自顾自接上话茬:“不对,你早就怕我了。”
“……能不能先松开?”
“谁让你来的?”巡故脸色冷了些:“谁让你来井邬村的?”
“我有事要做,又不是来找你的。”
“那你来招惹我干什么?没人告诉过你招惹我的后果吗?”
奚序冷冷看着他:“你以为我愿意?我恨不得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你知不知道我每晚做梦……不想让我招惹你就赶紧滚开,你捏疼我了,自己力气大不知道吗?”
巡故凝视他良久,缓缓松开手。
奚序一低头,手腕已经发红了。
这他妈什么事?
奚序心情不太美妙,绕开他往出走,“我无意招惹你,估计你也不想见到我,就此别过,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干什么!”
巡故捏着他的手腕,语气霸道:“谁允许你走了?”
奚序生气了:“你有病是不是?”
“你的命是我救的,你那个不知道是什么精怪的同伙是我带回来的,住了我家两天,一句‘井水不犯河水’就把我打发了?”
……听起来确实是他理亏,奚序反问:“那你想怎么样?给你钱?那你可得等个几年了,我兜里一分没有。”
“我在大山里需要你的钱吗?”
“那你要什么?”奚序嗤笑一声:“我卖身给你要不要?”
巡故眸色渐深,沉默了。
奚序:?
“你有病啊?算了,确实我欠你的,你说要什么?合理一点。”
巡故点点头:“我确实有想要的。”
奚序直觉不好,“什么?”
“你也看到了,我是蛊师,我炼了很多蛊,一直没有实验对象。”
奚序:……
“你正好欠我一条命,留在井邬村陪我吧。”
靠……
奚序看他神色不似作假,后退一步:“你……”
巡故上前一步:“怎么?”
“不愿意?不愿意入蛊……还是不愿意留在这儿陪我?”
“骗子。”见奚序不回答,巡故的声音有些冷。
“我不喜欢你的花言巧语。”巡故又上前一步,手即将捞上奚序的腰。
危机感瞬间在心脏蔓延,一个声音在奚序心中叫嚣:跑!
趁其不备,奚序猛然回手一拳,被巡故轻飘飘接住:“你真觉得你这点三脚猫功夫能……嘶!”
奚序收回膝盖,转头夺门而出。
连洄已然惊恐地站在门口等他,见他出来,两人一同夺命狂奔。
跑出院子,小花正在路上,看到他们吐了吐信子。
奚序心中绝望,谁知小花摆了摆尾巴,爬到了一边,给它们让出一条路。
“大恩大德啊,花哥!”
奚序凭着记忆中的路拼命往村内跑,胸腔内的空气被压缩至极点,大学过后,奚序再从来没这么跑过,进入那片茂密的树林,他才放松了些。
身后没有脚步声,奚序回头看,空荡荡一片,巡故没有追上来。
凌乱的厨房内,筷子被打翻在地,饭碗也碎了几个大门敞开着,穿堂风吹进来将门口挂着的银铃吹得哗啦作响。
巡故蹲在地上良久才缓过来,胸口起伏不止,像是气极了。
一条黑白花纹的长蛇从门口滑进来,盘旋在他脚边,像是在幸灾乐祸。巡故冷冷瞥了一眼,“废物,不会拦着他们?”
黑白蛇感受到主人的怒火,将自己缩成一团。
“不知道给我把门带上?”
黑白蛇幽怨地爬去门口,将门费力合上,随后滑到巡故身边来,尾巴不停甩起又落在地上,像是在传递什么信号。
巡故关上密室。
周围蛇虫大气不敢出,房间掉针可闻。
不知过了多久,巡故冷脸起身,拿出一个陶罐,其中有一条血红的小虫正在扭动,身上长着奇异的血色花纹,如同被血液滋养而成。
巡故微垂着眸,不知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他刺破指尖,往里滴了一滴血。
奚序跑到树林中,被石头绊了一下,重重摔倒在地。
疼痛传遍全身,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动了一下,靠在一棵大树旁。
“我造什么孽了……”他喘息道,“遇到这样的事。”
连洄蹲在他旁边安慰,脚下猛地一滑,被奚序撑住。
大地开始震颤,大山深处传来地动的嗡鸣,整个克丽山地动山摇。
奚序茫然看着天边的群山,“地震了……”
晚上五点半,地震持续了三分半,似乎预示着,这一晚注定不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