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担心的事果然发生了,王家在C市几乎横着走,警察局无法奈何他。
夜幕降临。
嗡嗡嗡——
“喂?”江戈钦接起电话,“哪位?”
“我是李樱。”电话那头女人低声道:“林荟涵生死不明,李桂桂那桩案子更是早都结案了,根本没法翻案,王金来被无罪释放了。”
江戈钦其实已经预想到这样的结果,王家在C市一天,谁又会在意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姑娘的死活呢?
“……我知道了。”
电话那头忽然传来些喧闹的声音,李樱声音有些颤抖,小声道:“王金来回来了,我先挂了。”
更让人没想到的事还在后面。
嗡嗡嗡——
李樱的电话刚挂,江戈钦看了眼备注,小心接起来:“齐副局,有什么事吗?”
“有。大事。”齐副局很严肃地说。
“王金来向三和局妖界办事处举报——李樱借用邪物,联合外人,残害王忠,导致王忠昏迷不醒,厄运缠身。”
“什么?!”
“证据确凿了,因为沾染非自然因素,现在这案子归三和局处理。”齐副局的声音有些疲惫,江戈钦几乎可以想到,面相温润的男人此时此刻坐在台灯下,眉头紧皱着。
江戈钦深深叹了口气,“这案子是越来越复杂了。”
“复杂?王金来同时举报你做事不顾纪律,无故报警,和李樱勾结栽赃他,还要我们妖管处赔偿他精神损失费,现在这案子已经到张局那儿了,现在归通灵处管。”齐副局冷笑道,“江戈钦,案子结了回来给我写反省报告。”
江戈钦不甘心:“什么?可是……我还没把这案子弄清楚。报告我可以写,几千上万字都行,但是这案子不能这么结了!”
“人家通灵处的不是傻子,用你办什么案?自己掂量掂量那点三脚猫功夫,真把自己当救世主了?”
“他们根本不了解这个案子,而且李樱说……”
“她说什么?我不想看到你跟那个李樱勾结上了的证据。这案子已经不归你管了,回来吧。”
约莫是知道江戈钦不好受,齐副局放低了声音:“王金来那边反响很激烈,他们虽然不是东西,但你不得不承认,王忠上任后,确实给了三和局一些好处,让我们在C市办事如鱼得水,别管虚情还是假意,他们都是有理的。我知道你不服,你先委屈着,现在王金来举报了你,你就是重点怀疑对象,我可不想让培养这么多年的孩子落人口实。有什么事以后再说,通灵处的人不是废物,人家比你会办案。”
齐副局深谙谈判之道,三言两语就让江戈钦没话可讲,只好闷声应下了。
江戈钦垂着头,声音有些低,听起来很难受:“不行,我不服,我还是要去王宅。”
早知道那个李樱不是简单人物,王忠昏迷不醒跟她也有一定关系,但这反转未免来的有些太突然。
奚序却不知想到了什么,走到一旁打了个电话。
夜色深沉,厚重的阴云遮掩着天空,将世界覆上一层阴霾,雷声震动,风雨欲来。
佣人为江戈钦一行四人推开了大门。
王金来坐在沙发上,被拘留了两天也没见他面色有些许不好,看起来在牢里的生活质量堪比夏威夷度假,他两条腿大喇喇搭在茶几上,看见来人笑了起来:“呦,江副处,没想到我又出来了吧?”
“妖界办事处是没人了吗?又派江副处来,三和局信得过江副处,我可信不过啊。”
王金来看起来精神不错,也没再犯病了,手里还晃着杯红酒,左手夹着根烟。
李樱被几个黑衣人押在地上,低垂着头,未置一言。
王金来挑了下眉:“怎么办啊?江副处,我就是信不过你,不想你来办案,你和李樱勾结,要我们王家死。”
王金来翘着的二郎腿抖了抖,“行了,江副处再会,我等着通灵处的人来。”
几人僵持半晌,江戈钦正想着要不要违规一次,大不了就是挨一顿板子,停职一个月,他就当放假了,门口忽然进来个人。
王金来得意洋洋地看江戈钦一眼,“是通灵处的人来了吧,真是可惜,江副处可以回去了。”
江戈钦原本一腔怒火,在看到门口那人的时候哑火了,他沉默一瞬,“沈炎思?”
沈炎思慢悠悠走来,脸上挂着有条不紊的笑,拍了拍江戈钦的肩膀:“我刚已经和齐副局通过电话了,这种诡术邪法确实应当归通灵处管,但我有证据证明王金来与一起杀人案有关,冤魂难平,是我们幽冥处的职责范围,所以想请求他把这个案子交给我来负责,因此,这个案子,我是主要负责人。”
江戈钦:……
沈炎思对上奚序的眼神,笑了笑。
王金来看出这人和江戈钦认识,看起来关系还不错,立刻带上些怨毒和警惕,盯着沈炎思:“你是什么人?”
沈炎思站的没个正形,带着个有点痞的笑,亮出自己的证件:“三和局幽冥处处长沈炎思,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沈炎思坐在沙发上,“我这人办案喜欢平铺直叙,不爱绕弯子,既然王公子举报李女士,那就把证据一一列举吧。”
王金来死死盯着沈炎思,半晌点了点头:“呵,你们该不会以为我真的没证据吧?”
“脏东西和恶心的人都带上来。”王金来撂下一句,身旁的黑衣人从房间里押出一个看起来仙风道骨的老头,头发花白,身着道袍,畏畏缩缩地被按到了地上。
噔——
李樱的瞳孔瑟缩了下,一个白色玛瑙玉牌被扔在她眼前的地板上。
“这女人来路不明,半年前开始缠上我爸,不知道用的什么狐媚子功夫,她来我家没多久,我就生病了。我发病之后,她借着给我看病的名头到处找骗人的江湖郎中,借此哄骗我爹。”王金来居高临下扫了眼李樱低着头的身影,冷哼一声。
“她联合这个死老头子,骗我爹的钱,伪装出很为这个家着想的样子。先是换了家里一些陈设,又是给我爹带上这个玛瑙玉牌。”
奚序眉头微蹙,李樱不像是为了王忠的钱来的,江戈钦查过她名下的财产,其实算不上多,李樱也没有什么奢侈的金银首饰,和图钱的那些女人并不相同。
“自从那个贱女人偷偷摸摸和这些道士会面后,我爹就开始厄运缠身,运势下跌!我们后来才发现这婊子的行为!”
“这一切从她而起,不是她搞的鬼是谁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