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岁安点头,“也祝李小姐找到心仪的衣服。”
我心仪的不就在你手上吗?
李彰蓉默默翻了个白眼。
不知想到了什么,她突然亲切的拉上沈岁安的手,挽着她下楼。
这一举动也让沈岁安有些招架不住,但伸手不打笑脸人,沈岁安又没办法赶人走。
于是乎,消息传到御案上时就变成了沈岁安与李彰蓉好似旧识,在羽衣楼相谈甚欢。
慕春杳看着奏折上的内容,神色有些晦暗不清。
沈岁安,很好。
继逃婚后又犯了他另外一个忌讳——和李氏的人走得近。
……
皇宫中用来招待人的大殿自是金碧辉煌,雕梁画壁,栩栩如生。
沈岁安好奇的打量着,只见巍峨的宫殿只由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柱子支撑而起,上面雕刻着的龙盘旋而上,好似随时要冲破这层桎梏,直上九天。
沈母出自兰州温氏,从小见识的多,是以并不怯场,看着女儿东张西望的样子,沈母有点后悔为什么她自己没有带着女儿来回走走。
她温柔的摸了摸沈岁安的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现下便罢了,待会儿陛下来了可别乱看,小心治你一个大不敬之罪。”
提到慕春杳,沈岁安立马收起了这幅好奇心。
没办法,她对这位新上任的小皇帝所知不多,知道的还全是慕春杳暴戾的一面。
比如说今天抄了谁的家,明天砍了谁的头,自他上位以来,没有一天是安生的。
正想着,便听见礼官传唱:“陛下驾到!贤妃到!”
众人立马跪下行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当今后宫中只有贤妃一人,是以她跟在慕春杳之后,自然而然的享受着众臣的朝拜。
“平身。”
丞相是百官之首,沈母有又诰命品级在身,是以带着沈岁安坐在皇室宗亲之下。
慕春杳叫起后,众人神色不约而同的落在了他身边的贤妃身上,沈岁安也好奇的打量了一番。
不能看皇上,那她看他身边的妃子总可以了吧。
面对他们的打量,贤妃也始终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贤妃出自凌氏,乃是慕春杳的母族,算是他的表妹,生了一双狐狸眼,妖艳妩媚,看起来很有韵味。
沈岁安打量着贤妃时,贤妃也在打量着她,早就听闻,丞相今年会送孙女入宫,如果仅仅只是这样,那还用不到她操心。
可她却听说,沈岁安这次入宫参宴是陛下亲自允的,这就让她不得不防备了。
贤妃的眼睛狡黠的转了转,突然就计上心头,她端起桌案上的酒杯,朝沈岁安的方向敬了过去:
“这位便是沈家妹妹了吧,长的可真是水灵,一见就让人欣喜。”
虽然知道贤妃现在可能没安什么好心,但慕春杳的目光还是顺着她的话看去,上次见面没怎么仔细看,这么一看贤妃还挺会形容的。
沈岁安长了一双灵动明亮的杏眼,眉如新月,此刻面带微笑,露出了两个小酒窝很是可爱,此刻穿了一身银白色的衣裙,既不过分突出,又不会泯然众人,像极了那传说中的月下仙子。
余光撇见慕春杳的目光落在了女子身上,贤妃不禁暗恨,这是沈岁安还没进宫,要是进宫了那还得了?
看见沈岁安身上的蝉纱,贤妃莞尔一笑:“妹妹身上的料子倒是新奇。”
“娘娘谬赞,不过是普通料子”,没等沈岁安回答,沈母先一步开口道:“娘娘千金之躯,岁岁怎能跟您姐妹相称,真是折煞她了。”
话虽客气,但言下之意便是沈岁安现在可跟您没任何关系,不要再拉火了。
别以为她看不出来,这是个黑心肝的,从第一句话开始就没安好心。
第一句表面在问候,实际上全把众人的视线从她身上转到了岁岁身上;第二句话更是危险,蝉纱是贡品,今年是特殊情况才可买卖,但价格极其昂贵,就算凭着丞相的俸禄,也只是勉强买的起。
她现在一说,明天御史台的弹劾奏章就能放到陛下御案上。
可惜沈岁安这傻孩子,半点都没听出来,还在着傻愣着。
其实沈岁安也没有傻愣着,不过她确实没听出来贤妃的不怀好意,她还是看见那些文字的分析才知道刚刚差点被坑!
初次交战,贤妃讨了个没趣,不过她也不恼,毕竟她试出来了不是?
沈夫人是个厉害的,可沈岁安却是个傻的。
宴中筹光交错,众人欣赏着教坊司排练的剑舞,好酒美人陪伴,自是如痴如醉。
可下一瞬,刚刚还令他们欣赏的剑舞就化身为随时能夺他们性命的利剑。
“昏君,拿命来。”
随着一声怒喝,那些明显是训练有素的死士朝着慕春杳而上。
禁卫军也不知在哪,场面一度极其混乱。
禁卫军早已被她们引走,就在她们以为这次能成功时,四面八方不知从哪里来的黑衣人从天而降,好似一早就等在了那里。
“中计了,撤。”为首的人命令道。
可现在哪里是他们想走就能走的,被制服时,慕春杳还是稳稳坐在上首,保持着微笑。
但说出来话,却让殿内众人打了个寒颤。
“拖下去,点天灯。”
天灯就是将人身上的皮活活扒下来,做成灯笼。
那些人不怕死,但听到点天灯还是慌了:“陛下,陛下你不能这样,你难道不想知道幕后主使吗?”
“朕最恨威胁。”
“至于幕后主使,朕自会去找他算账。”
言下之意是不准备放过他们了,刚刚叫喊的人从惊慌变成了愤怒:
“昏君,暴君,总有一天,你一定会不得好死!”
说罢,不知哪来的力气竟能冲破慕春杳暗卫们的压制,想不远处的柱子撞去。
“我宁死不遂暴君意。”
鲜血四溅。
沈岁安就坐在柱子旁,她能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从她头上顺流而下。
还没等沈母安慰,沈岁安就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