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岁安听完后,一时之间五味陈杂。
【这还真是拿了原女主剧本】
【天啊,女配不会以为这是爱情吧?】
【可惜,原著发展到这里时,是皇帝提前知道庆王会发动一场宫变,也恰好查到了安才人和庆王的蛛丝马迹,才将宫权给了安才人,为的就是借她的手,铲除庆王】
【庆王失败,安才人成了废棋,安氏财产也全都充了国库,安宁被打入冷宫,直到庆王继位才被放出来】
【现下到了岁岁这里,你们说,他想干什么?】
……
弹幕上的每一个字都精准的踩到了沈岁安的痛处。
她想想,她都干了什么。
将上面的情节代到她身上就是,慕春杳发现那天是她救了受伤的庆王,导致他瓮中捉鳖的计划功亏一篑。于是这次故意借唐霄然之事将宫权转交给她,借此试探她有没有和庆王勾结。
若是有,怕是沈家依旧逃不过被抄家的命运,她跟冷宫的缘分也未尽。
沈岁安越想越有这个可能。
“娘娘你有听见我说话吗?”
“嗯?”
唐霄然叹息,她觉得沈岁安哪里都好,就是爱神游天外。
“下官说,娘娘可以去勤政殿看看陛下,陛下或许会很开心。”
开心?怎么看都像是请君入瓮,而她是就翁里的那只鳖。
她腼腆一笑:“知道了。”
送走唐霄然后惊鹊道:“娘娘,这些账簿?”
“交给秋月,让她把账对一遍。”
秋月是沈夫人专门为沈岁安培养出来的陪嫁丫头,内院之事样样精通,就是为了以后能辅佐沈岁安,不用她劳心。
就在秋月都以为宫中无她的用武之地时,账簿到了。
她喜欢算数,只有算数时,她才感觉自己活着。
“谢娘娘信任。”
“起来吧。”
面对秋月时,沈岁安也不理解为什么有人喜欢算数,那东西她一看就头疼。
“娘娘,咱们要不要去看看陛下?”
“去,怎么不去?”沈岁安一改之前的想法,吩咐道:“对了,让听夏再备一碗绿豆汤。”
“本宫要亲自给陛下送去。”
惊鹊迟疑:“娘娘,现在是十月。”
用不到绿豆汤啊!
“听我的。”
沈岁安甚至还回去从一堆衣服中找出来了一套青绿色的襦裙。
又是绿豆汤又是绿衣服的,若是慕春杳真是试探她,那她的举动无异于挑衅,等慕春杳露出马脚,她才好想对策。
苏成大老远的就看到了沈岁安的仪仗。
“娘娘您可算来了。”
沈岁安接过惊鹊手上的食盒:“天气炎热,本宫来给陛下送些消暑的东西,不知陛下现下可否有空?劳烦公公通报一声。”
一阵冷风吹来,冷不丁打了个喷嚏的苏成:“……”
再看去时,沈岁安依旧面不改色。
罢了,夫妻间的情趣岂是他一介阉人能懂的。
他立马换成了那副标准的假笑:
“陛下特地吩咐,若是娘娘来,无需通报,直接进去便是。”
沈岁安来时,慕春杳并没有处理政事,而是在发呆。
“陛下?”
慕春杳回神:“岁岁来了。”
“这是带了什么?”
沈岁安正愁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她立马就察觉出慕春杳的不对。
虽然慕春杳已经用脂粉盖住嘴角的伤,但离得近了她还是能看到。
沈岁安只以为他是上火了。
“绿豆汤,去火。”
去火?
慕春杳这才想起嘴上被沈岁安咬出的伤。
他看向桌上的汤,扯了下嘴角,意味不明道:
“爱妃觉得,朕是上火了?”
也是,怎么不是“上火”呢?
只不过让他上火的人也不管灭火,凭一碗绿豆汤就想打发他?
“不然呢?陛下可还有别的不适,臣妾去请太医。”
沈岁安进来就观察着慕春杳的一举一动,果然,提到绿豆汤,慕春杳看她的眼神就变了,好像要把她拆解吞入腹中。
但这眼神好像似曾相识。
每次慕春杳动情时,都是这种眼神。
等等,动情?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沈岁安将头低下去,不敢再看慕春杳。
“呵。”
慕春杳冷哼了声,以为沈岁安这副作态是想起了昨晚的事,才羞愧低头。
慕春杳几乎是一口将绿豆汤喝下,而后将沈岁安拽入怀中。
清冷的茉莉香和温暖的龙涎香发生猛烈的碰撞,并被龙涎香紧紧包围,不留一点儿缝隙。
绿豆汤的香气在沈岁安口中蔓延开来,沈岁安瞪大眼睛,完全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