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南巡路上沈岁安和他们一直在一路,但却始终没有见面的机会,一次都没有见到过。
二人聊了会儿家常,沈岁安无意间问道:
“对了,爹爹他们呢?”
“陛下近来总是召见相爷和你爹,想来应该是朝堂上的事。来年就要科考,你爹就没让你哥哥跟来,让他在家温书。”
总是召见吗?想到近来慕春杳时长忙碌的身影,以及安静到不太正常的庆王,沈岁安心中没来由的慌乱,以至于后面的聊天都心不在焉的。
告别时,温氏拉过沈岁安的手:“岁岁,你在陛下身边要是有什么难处,可以跟娘说说。”
“没有,娘为何会这样问?”沈岁安疑惑。
“没有便好。”
沈岁安出来后,发现苏成还在门口等着:
“陛下让你来接我?”
苏成笑呵呵的回话:“陛下口谕,让奴才今日一整天都跟着娘娘。”
“陛下呢?”沈岁安追问。
苏成面露迟疑:“这…奴才就不知道了,窥探帝踪是大罪。”
沈岁安总感觉苏成的话里有话。
可还没等她想明白,她就看到了唐霄然迎面走来。
“微臣参见娘娘。”
“不必多礼。”
“唐大人怎么在这?”
对于唐霄然的出现,沈岁安略感意外。
“多事之秋,陛下怕娘娘无聊,特派臣来陪伴娘娘。”
“他们都忙,你不忙吗?”话出,沈岁安才知失言,急忙补充到:“本宫的意思是,你来陪本宫不会耽误什么事吧?”
“娘娘这话就伤臣的心了,您又不是不知道,臣这职位是个闲职。”
“再说了,臣现在的正事,就是陪着娘娘。”
沈岁安在唐霄然身上感受到一丝不同寻常:
“本宫觉得唐大人去了前朝后变了好多。”
“是吗?”唐霄然没感觉出来。
沈岁安点头:“真的变了,你之前没这么爱说话,惜字如金的。跟本宫疏远倒谈不上,却也不算是亲近。”
“本宫还以为你天生不爱说话。”
“如今嘛”,沈岁安垂眸,看了看唐霄然挽着她的手:“可不是变了很多?”
“没准现在才是臣本来的样子,娘娘之前在宫里见到的那个才是戴着面具的我。”
“那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些什么惊喜?”
二人越走越远,苏成在后面跟着,心想这二位祖宗说话还真不避着人,什么面具不面具的?
不过这也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太监能置喙的。
二人来到甲板上。
沈岁安深吸了一口气,闭眼感受,只觉得运河上的风都充满自由的气息。
“娘娘很喜欢这里?”
“一时新奇罢了。也不能一直让本宫在船上呆着,呆久了也会烦腻。”
沈岁安实话实说,她确实曾向往过自由自在的江湖人士,可也只是想想。
她受不了刀口舔血,有今日没明朝的日子,如果再来一次,她还是会选择这样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神仙生活,什么都不用操心,每天就想着怎么花钱和打扮自己。
毕竟她知道自己是条咸鱼。
“臣也一样。”
一样更喜欢站在朝堂上,将命运把控在自己手中的感觉。
不一会儿,下面的人就将鱼食送了过来。
“陛下说这里虽不能钓鱼,但若是娘娘有兴趣的话,喂鱼还是可以的。”
沈岁安无可无不可的接过。
来都来了。
反正也无事,沈岁安抓过一把鱼食,撒在了水面上。
就这样撒了一路,她也没看到一条鱼。
沈岁安:“……”
罢了。
穿的再怎样厚,在外面呆久了还是有些凉,春花今日也没准备手炉。正准备打道回府时,正巧赶上解泠舟巡守换防,对方显然也看见了她,前来见礼。
她根本不想管什么礼不礼的,沈岁安狡黠的目光在唐霄然和解泠舟之间来回移动。
他们两个的事沈岁安早有耳闻,今日也是她第一次见到二人同时在,想从二人的相处中看出点什么。
可什么都没有。
自上次二人争吵后,再次遇到时,解泠舟似是也想开了,并不如以往热络。
过来也只是给沈岁安见礼。
“甲板风大,人多,娘娘还是要注意安全。无事的话,臣就先告退。”
“啊,可以,解将军去忙就好。”
唐霄然静静的站在旁边,两人全程无一点交流,仿佛对面个是陌生人。
沈岁安向唐霄然投去疑惑的眼神,这是……吵架了?
还是传闻有差,他们现在真没什么关系?
想了想,还是没问出口,这种事情,要是真吵架了,那不是往人家伤口上撒盐?
解泠舟走后,唐霄然又跟沈岁安说了南巡路上的趣事,譬如哪家官员因为带了小妾没带夫人出来,在路上被岳丈家各种为难,哪家小姐和公子原来不认识,在路上看对眼了等等……
听到这次又不少人家的公子小姐随行,沈岁安心念微动:“不知成国公府家的大小姐叶灵秋跟着来了吗?”
自她进宫以后,还没见过叶灵秋。
“这个,下官还真没注意。”
“你知道吗?”沈岁安又问苏成。
别人不知道,这位御前大总管可一定知道。
“回娘娘,成国公府的随行名单里,并没有叶大小姐。”
顿了顿,苏成还是将自己知道的全都告诉了沈岁安:“其实不止叶大小姐,成国公并未携带任何家眷出行。”
沈岁安撇撇嘴,有点惋惜这次的机会。
“知道了,本宫有些乏,回吧。”
恰逢此时,变故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