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右掌拍出,掌风如怒涛拍岸。
枪尖刺入掌风的刹那,贝渡曲手腕一抖,枪身突然高速旋转。螺旋劲道如锥破纸,将绵密掌风硬生生钻出一个窟窿。孙洋偏头急闪,枪尖擦着他耳廓掠过,带起一蓬血珠,将他束发的玉冠挑飞至两丈外。
贝渡曲没有多言,蒙头猛刺。孙洋披头散发后退两步,脸色变了,刚想出招便被第二枪打断。这一枪自下而上斜挑,角度刁钻。孙洋右掌急拍,想用掌风带偏枪势,却不料枪尖突然变向,在他掌心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贝渡曲踏步进招,枪随身走。她根本不给孙洋调息的机会,第三枪已如暴雨倾泻。
孙洋虽一直听说贝家枪法盖世,却从未见过。此时此刻,那杆枪仿佛活了过来,时而如灵蛇出洞,时而似狂龙闹海。最可怕的是贝渡曲完全放弃防守,每一枪都带着同归于尽的气势。他的掌法本是以柔克刚的上乘武学,此刻却被这不要命的打法逼得手忙脚乱。
第五□□来时,孙洋终于抓住机会,左掌狠狠拍在贝渡曲左肩。骨裂声清晰可闻,可这疯女人只是身子晃了晃,反而借着这一掌之力旋身出枪。枪杆如铁鞭般抽在孙洋腰腹间,将他扫飞丈余,撞塌了一处飞檐。
"哇——"孙洋喷出一口鲜血,锦袍上沾满瓦灰。自离教闯荡,他未曾有过敌手,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无力招架的感觉了。他只知贝渡曲一直在藏锋,却不知原来她的实力已经到了如此地步。
他咬牙切齿,刚要起身,眼前寒芒暴涨。第六枪如影随形,直接洞穿他右臂,枪尖余势不衰,钉入身后梁柱三寸深。
贝渡曲单脚踩住孙洋胸口,缓缓抽回长枪。鲜血顺着血槽喷涌而出,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凄艳的弧线。
孙洋有些怕了,他开始后悔惹贝渡曲至此了。他的右臂重伤已无法运掌,左掌刚蓄起三分掌力,就看见贝渡曲的枪尖又指向他的咽喉。
第七枪直接刺向他咽喉。孙洋却猛地从袖中撒出一把石灰粉。几乎同时,他左手掷出三枚透骨钉,身形暴退间撞破身后雕花木窗。
石灰迷雾中,一道银芒如闪电劈出。孙洋人在半空,只觉右臂一凉,半截袖子已被枪气削落。他顾不得形象,落地后连滚带爬窜入逃生通道。
石灰散去,贝渡曲收枪而立,枪尖滴血。周围的墙壁尽是裂痕,是被她和孙洋方才的打斗震碎的。
贝渡曲被石灰呛着了,不断地咳嗽着,也没再忍着左肩的伤痛,扔下枪狠狠跌落在地。
“可恶。”她跪在地上,一拳砸在墙上发泄。
封不缺带着士兵来到地牢之处时,安大盘正要带走沈公文和潘影怀。
安大盘拿着一大串钥匙在沈公文和潘影怀牢房门前找钥匙,毫不理会旁边其他牢房犯人们的哀嚎。
犯人们要么是从罗家村被抓到匪寨却不服管的村民们,要么是铁血寨和其他匪寨发生冲突时抓来的俘虏们。原本的狱卒们都被叫去前线打仗了,这群犯人们似乎也知道外面有人打进来了,慌乱无比,不断有人发出声音乞求安大盘能放他们出来。